蔣白棉沒回答商見曜的問題,而是望向龍悅紅,將這個分析的機會留給他。
龍悅紅推想了一會兒道:
「排除掉當初監控影片作假的可能,兇手應該就藏在那條路線周圍的某個房間內,如果他只有‘起源之海’層次,搜查道路兩側的房間足夠了,要是他進入了‘心靈走廊’,那就還要將附近其他街道的房間納入排查範圍。」
那條路線指的是穆青青父親穆仁杰從家到最近那個公共廁所的路線,以他家為起點,以他倒地死亡的地方為終點,往外畫圓。
「為什麼要排除掉監控影片作假的可能?」商見曜不走尋常路地反問道。
龍悅紅皺了下眉頭:
「這種手段被發現的風險太高了。
「之前‘生命祭禮’教團執行‘神罰’時,也沒這麼做。
「從路徑依賴的角度講,要是他們原本就採用過修改監控影片的辦法且真的有效,那上次同樣會這麼做。」
啪啪啪,商見曜鼓起了掌。。
白晨也微笑點了點頭。
這讓龍悅紅的自信心有點膨脹。
他連忙補充道:
「再說,監控影片都被刪掉了,是真是假已經無從確認,而原本的監控部門主管也因為涉及‘生命祭禮’教團,上吊自殺了,死無對證,想查都沒法查,我們只能暫時當監控影片是真的。」
「那為什麼不把上下幾個樓層相同路線上的房間也納入排查範圍?」商見曜轉而問道,「覺醒者能力的覆蓋範圍又不是平面的。」
龍悅紅組織著語言道:
「我是覺得隔了樓層,視線受阻的情況下,精確定位的可能性不高。基於同樣的理由,兇手藏身其他街道別的房間的機率也不大。
「萬一當晚去公共廁所的是穆仁杰的妻子呢?」
「那說不定死的就是她。」商見曜陰冷笑道。
嘶……龍悅紅腦海裡陡然冒出了幾個字:
「無差別殺人!」
「等等!」他猛地回過神來,「我們將穆仁杰之死和‘生命祭禮’教團聯絡在一起是因為他死於心臟梗塞,而且又傳承了舊世界的符籙民俗,畫過多子多孫符,他的妻子根本不符合條件。」
真要是無差別殺人,那「舊調小組」前面的所有推理都是錯誤的,根本沒法聯絡到「生命祭禮」教團。
蔣白棉輕輕頷首,正要點評,商見曜又提出了另一種可能:
「也許穆仁杰提前被人植入了相應的思維,必然會在那個時間點去上公共廁所,那樣一來,鎖定他就非常容易了。
「總不可能他的妻子恰好也是那個時候去上公共廁所吧?」
「這會不會太複雜了?」龍悅紅表達了自己的疑問。
穆仁杰又不是什麼厲害角色。
「不復雜啊。」商見曜笑了起來,「你那天住在小白房間時,半夜三點準時起床去上公共廁所,就是被我植入了相應的思維。」
愛開玩笑愛惡作劇的他顯得得意洋洋。
「……」龍悅紅張了張嘴,「原來是你!你不是說不屑於對我使用覺醒者能力嗎?」
商見曜攤了攤手:
「正事肯定不會,開開玩笑還是可以的。」
白晨加入了討論:
「我覺得你的說法不對。
「真要能提前給穆仁杰植入某種思維,那有更多更好的辦法讓他死得無聲無息,沒有蹊蹺之處。」
「對,完全可以辦到,比如,修理家裡燈泡時,疏忽大意,觸電身亡。」商見曜回答得一點都不帶磕巴,彷彿剛才提出思維植入可能性的根本不是他一樣。
龍悅紅一陣茫然:
「那你為什麼還要說穆仁杰可能提前被人植入了相應的思維?」
「這不是為了引出我曾經給你植入思維,讓你半夜去上廁所的事情嗎?」商見曜理直氣壯地回答道,「做了惡作劇,要是不能被目標知道,那多沒意思啊!」
性格開朗愛開玩笑的喂本質上也是個惡劣的傢伙……蔣白棉在旁邊做出了評價。
她隨即總結道:
「只要讓目標死於心臟問題不是‘生命祭禮’教團堅持的儀式,那問題出在相應路線兩側房間的可能性最大。
「這涉及幾十戶上百號人,其中部分後來還因為結婚,更換了房間,去了別的樓層,想要一一排查,難度很高,必須得有公司層面的配合。」
而一旦上報公司,潛藏的「生命祭禮」教團成員就有可能提前截獲資訊,清除掉線索。
商見曜思考了一陣,眼睛突然發亮:
「要不我侵入廣播站,偽裝成後夷,將‘思維引導’潛藏在某條新聞裡?
「我目前可以同時影響一百多號目標,剛好夠排查那條路線上的所有人。」
蔣白棉嘴角微動:
「你到底有多想侵入廣播站啊?」
這都是第幾次提出類似的建議了!
接著,她給商見曜潑了盆冷水:
「還有,你怎麼偽裝成後夷?」
商見曜愣了好幾秒,嘆息著說道:
「老格在就好了,可以讓他手工製作一個變聲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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