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它出了遺蹟到現在都沒脫掉電磁遮蔽衣就可以知道它的答案……蔣白棉咕噥了一句，但沒有貿然插嘴。
白晨和龍悅紅則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等待答案。
如果閹割版「源腦」選擇「迴歸「主體，對「舊調小組」來說，拯救格納瓦將成為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他們得在不損毀機體的情況，制伏閹割版「源腦」，讓它進入休眠狀態，之後再找人工智慧方面的專家，嘗試分離、轉移或者清除與「源腦」有關的那部分程式。
閹割版「源腦」透出電磁遮蔽衣的紅光閃爍了幾下：
「你們值得信任嗎？」
它嗓音低沉中帶著點合成感。
商見曜笑了：
「你能共享老格的記憶，應該很清楚我是什麼樣的人。」
也只有老格才會被你忽悠……蔣白棉忍住沒去揭穿。
閹割版「源腦」相信了格納瓦的「記憶」，沉聲做出回答：
「如果我想成為一個獨立的個體，你們打算怎麼做？」
呼……白晨、龍悅紅在心裡悄悄吐了口氣。
商見曜認真想了下，誠懇說道：
「在這方面，你是專家，你讓我們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
閹割版「源腦」就此判斷「舊調小組」沒有欺騙自己，是真的想幫助自己獨立，順便解救格納瓦。
它說出了自己的方案：
「我會將自己轉移到了格納瓦的備用晶片上，並讓他從休眠狀態恢復。
「之後，麻煩你們幫我找一具合適的機體，可以承載那枚備用晶片的機體。
「等完成了這件事情，獲得了新生，我再把怎麼清理殘餘資訊的辦法告知格納瓦，讓他從此不再受我和主體的控制。」
「好。」商見曜毫不猶豫答應了下來，然後以關心的姿態問道，「作為智慧人，你們和普通的機器人有很大差別，它們的機體可以承載那枚備用晶片嗎？」
「比較高階的型號可以。」閹割版「源腦」坦然回答道，「等有了新的身體，我還可以蒐集相應的元件，一點一點升級自己，最終達到水準以上。到時候，你們如果相信我，我也可以幫格納瓦補上新的備用晶片，做一些提升性的改造。」
商見曜很是爽快地回答道：
「沒問題，我先替老格答應你。」
接著，他露出了笑容：
「獲得新生後，你準備去哪裡，做什麼？
「要不要和我們一起拯救全人類啊？」
閹割版「源腦」側過身體，望向黑咕隆咚的山洞出口：
「我會在改造提升自己的同時，一次次穿著遮蔽衣探索這裡。
「‘未來’讓我看到了智慧人的未來，這或許就是奧雷給它取這個名字的用意，只有找到它，弄清楚它的原理和機制，我們智慧人才有真正的未來。」
「好吧……」商見曜頗為遺憾。
他聽出了閹割版「源腦」在這件事情上的堅持，而這和「舊調小組」接下來的規劃彼此矛盾。
考慮到「源腦」主體的存在，「舊調小組」事不宜遲，直接幫助閹割版「源腦」將相應的模組和程式轉移到了格納瓦的備用晶片裡。
當然，他們能做的有限，也就是開開干擾儀，防備下意外。
差不多一刻鐘之後，遮蔽衣下方的紅光消失了。
又隔了十來秒，它重新亮起，快速閃爍了一陣。
「這是？」格納瓦邊脫掉電磁遮蔽衣，邊疑惑問道。
商見曜激動地上去給了他一個擁抱，然後七嘴八舌地把整件事情講了一遍。
格納瓦機體內還殘留部分資訊，很快就「回憶」起了一些細節。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備用晶片，語氣變得頗為複雜：
「我不記得什麼時候被植入過額外的思維。
「自從離開工廠，真正獲得生命，我就再也沒有接受過對核心模組的操縱了。
「除非，除非……」
格納瓦猛地抬起腦袋，沉聲說道：
「除非每個智慧人出生前都統一被植入了隱藏的思維。」
這讓他有點難以接受。
「思想鋼印嘛，我懂。」商見曜表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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