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看來,小白當時的猜測是對的:
「一隻眼睛大一隻眼睛小是歐迪克在‘噩夢’裡看見的,‘不是好人,我幫你挖掉’是歐迪克出現對稱性強迫症後自己新增的話語。」
聽到這兩句話,蔣白棉自言自語了起來:
「出現……」
她沉吟了片刻,突然側身望向商見曜:
「為什麼不能是感染?
「我們出發拜訪歐迪克、勞瑞絲之前,不就猜測過歐迪克身上多出來的異常可能源於他在模仿當時感知到的一些東西,或者屬於被‘瘋狂’感染後留下的痕跡。」
商見曜放慢車速,讓右手離開方向盤,摩挲起下巴:
「如果是感染或者模仿,那必然有源頭或者參考物件。」
「左邊一個人,右邊一個人,中間是個小相框,這本身就很對稱,我當時就說過。」蔣白棉思維活躍,表情沉靜。
商見曜想了一下道:
「你的意思是,‘相框’或者另外一個人,有對稱性強迫症?
「通過‘噩夢’,他們把這個問題‘傳染’給了歐迪克?」
「也許……」蔣白棉先是不太確定地回了一句,然後猛地坐直了身體,「如果真是這樣,我們追蹤的那個目標之所以始終戴著墨鏡,恐怕不是因為畏光或者想掩蓋外形特徵,而是因為他的同伴有對稱性強迫症,他不這麼做必然會引發內訌!
「他晚上問路的時候,周圍就潛藏著他的同伴!」
…………
青橄欖區。
格納瓦坐在房間裡,一邊注意著更換需要充電的高效能電池,一邊閒著也是閒著,直接以所有攝像頭為「眼睛」,做起即時監控。
這個出租屋斜對面,和它隔了一條走廊,靠近樓梯口的房間內,白晨和龍悅紅正靜靜潛伏。
這裡沒誰居住,桌椅板凳積著明顯的灰塵,白晨和龍悅紅之前是趁著走廊上一片安靜,無人經過,才直接開鎖,躲了進來。
在這裡,他們通過鎖孔、貓眼,可以看到樓梯口的情況,藉助隱蔽位置安裝的攝像頭則能觀察到格納瓦所在出租屋是否有異常。
龍悅紅將之前列出的幾種情況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又一遍,免得自己遺忘相應的預案。
「不用太緊張,越緊張越容易忘記不該忘記的細節,犯不該犯的錯誤。」白晨一邊通過貓眼,望著外面,一邊寬慰了龍悅紅一句。
是啊,不能緊張,得讓小白覺得我沉穩可靠……龍悅紅吸了口氣又緩慢吐出,藉此平復起自己的心情。
不知過了多久,白晨突然壓著嗓音道:
「有人上來。」
龍悅紅下意識就靠向了門邊。
白晨回頭看了他一眼,聲音壓得更低了:
「你用電腦看。
「不要一起擠在門口,那樣在覺醒者的感應裡非常可疑。」
「好……」龍悅紅輕手輕腳縮回了整理出來的桌子旁邊。
白晨那臺行動式電腦一直開啟著,以格納瓦這個臨時基站為訊號源,顯示著門口監控攝像頭拍到的畫面。
龍悅紅一眼望去,看見一個衣著普通外形同樣如此的男子進入這層樓,拐向了右側。
當前是中午,很多工作地點不遠的人會選擇回家吃飯,有人出沒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
可是,這男子停在了格納瓦所在的那個出租屋門口。
他伸手拍起房門,聲音大得直接傳入了白晨、龍悅紅這邊:
「開門啊!我回來了!」
他拍了幾秒,轉而嘗試解下腰間的鑰匙。
就在這時,門後傳出了格納瓦刻意模仿人類的聲音:
「你是誰?」
「你是誰?」那男子一陣驚訝。
他隨即左右看了一眼,拍了下自己額頭道:
「幹!
「走錯樓層!」
他沒有道歉,轉過身體,快步走向了樓梯口,彷彿想逃避這令人尷尬的一幕。
這似乎只是一起偶然事件。
但白晨沒有大意,低聲自語起來:
「被人影響了記憶?」
「如果真是這樣……」龍悅紅習慣性附和道。
接著,他悚然一驚:
「作為目標同一層樓的鄰居,我們會不會被悄然翻看記憶?」
作者「愛潛水的烏賊」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