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人」指的是烏戈老闆。
一樓其實還有些零散的房間,住了幾個客人,所以,商見曜直到進入大廳,結合對環境的觀察,才確認烏戈老闆沒在。
「去‘真我教’了?」蔣白棉壓著嗓音,自言自語了一句。
現在的她可以自如地控制音量,不用擔心悄悄話太過大聲被人聽見。
此時,前臺空無一人,後面連線的那個房間木門緊閉。
白晨環顧之中,門口有兩名住店的客人回來,他們邊穿過大廳,邊揉著額頭,隨意交流著:
「我還以為脫離了荒野,可以好好睡一覺,結果竟然做了個噩夢,嚇得我後半夜都睡不著了。」
「我也是,可能是最近壓力比較大吧。之後如果還是這樣,我打算去診所找醫生配點藥,雖然這肯定不便宜,但作為遺蹟獵人,保持良好的狀態更重要。」
「我懷疑是不是這片街區出了什麼異常,老闆早上都沒起床,把大門開啟,還是我幫他做的這件事情。」
「是嗎?是你開的?」
「當然。你出來太遲了,我都把門弄開了你才到。」
聽見這兩位住店客人的對話,白晨眸光閃爍,隱約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忙將目光投向了蔣白棉,發現組長的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烏戈老闆就算真的出去辦事,也不會不記得把旅館的大門開啟。」等到那兩位客人回了房間,白晨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商見曜刷地望向了前臺後方那個房間。
那裡木門緊閉,沒有聲音傳出。
「去看看。」蔣白棉表面上是在下達命令,實際卻是自己走向了前臺。
格納瓦、龍悅紅、白晨自然散開,進入了戰鬥位置,隨時可以開火掩護隊友。
商見曜則跟在蔣白棉身後,認真觀察著她的走向。
「嗯,沒有迷路。」商見曜頗為欣慰。
就這麼幾米的距離,目標又那麼大,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我還能迷路了不成?蔣白棉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嚴肅。
她繞過前臺,抵達了烏戈的房間,然後伸出右掌,擰動了把手。
木門緩慢退後,蔣白棉鼻子抽動了一下,表情頓時變得凝重。
隨著房門的開啟,屋內的場景完整映入了她的眼簾:
一張床貼著左側牆壁擺放,旁邊是原木色的桌子,桌上凌亂堆著縫衣針、陳舊小刀、烏黑皮鞭、多條繩子和只剩小半截的蠟燭等物品。
皮膚偏黑的旅館老闆烏戈赤裸著上半身,仰面倒在地板上,臉龐緊緊罩著一個半透明的藍色塑膠袋。
他眼睛圓睜著,下身有失禁的痕跡,淡淡的惡臭瀰漫於房間內。
他已經沒有了屬於人類的意識,他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蔣白棉臉上的悲哀一閃而過,半側身體,沉聲對外面的組員道:
「烏戈老闆死了。」
死了?烏戈老闆死了?龍悅紅有點沒法接受。
昨天這位旅館老闆還好好的,還答應組長去聯絡福卡斯將軍,今天怎麼就突然死了?
商見曜豎起左掌,嘆息了一聲:
「南無阿褥多羅三藐三菩提,願他能登臨極樂。」
蔣白棉一步步走入了房間,時刻注意著不破壞現場。
等到商見曜抵達門口,她蹲了下去,大致檢查了一番。
隔了幾分鐘,蔣白棉直起腰背,頗為疑惑地說道:
「死因像是窒息。
「從現場情況看,烏戈老闆自己把那個塑膠袋罩在了頭上,緊緊繫住了開口,活生生憋死了自己……」
換做其他人,蔣白棉肯定認為這是真兇故意偽造出來的現場,但發生在烏戈,發生在‘真我教’的虔誠信徒身上,她又覺得不是不可能。
這些人總是追求用各種辦法虐待自己,希望能通過類似的行為感受到「真我」。
這等於在懸崖邊緣跳舞,稍有意外就可能粉身碎骨。
不等其他人回應,蔣白棉又補了一句:
「死亡時間大概在昨天晚上十一點到半夜四點之間。」
昨天晚上……龍悅紅心中一動,驚恐脫口:
「不會是那個‘噩夢’造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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