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人口

獨居的一年 約翰·歐文 第2頁,共2頁

「可憐的愛德華多。」露絲說。

「是啊,他很受刺激,」漢娜說,「我到了機場,就開始找艾倫,因為我猜想他會來,我見過他的照片……」

「我知道我母親在做什麼了,」露絲告訴他們,「她是個作家,寫犯罪小說,但不只是犯罪小說。」

「她在逃避,」漢娜對艾倫解釋道,「可憐的寶貝,」漢娜對她說,「全是我的錯——都怪我!都怪我!」

「不是你的錯,漢娜。爸爸根本沒再想過你,」露絲說,「是我的錯,我殺了他。我先是在壁球場上打敗了他,然後殺了他,跟你沒有一點關係。」

「她生氣了——生氣是好事,」漢娜告訴艾倫,「把火發出來,這對你有好處——否則你會憋壞了的。」

「滾你的吧!」露絲告訴她最好的朋友。

「沒關係,寶貝,我是說真的——生氣現在對你有好處。」

「我把車開來了,」艾倫告訴露絲,「我可以帶你進城,或者直接去薩加波納克。」

「我想去薩加波納克,」露絲告訴他,「我想看看埃迪·奧哈爾,但我想先看看愛德華多,然後是埃迪。」

「聽著——我今晚給你打電話,」漢娜告訴她,「你等一下可能想要發洩,我會打給你的。」

「等著我給你打,漢娜。」露絲說。

「當然,我們也可以試試這種方式,」漢娜表示同意,「你給我打電話,否則我就給你打了。」

漢娜需要叫計程車回城,計程車站和艾倫停車的地方不在一處,他們站在風中道別,那份《紐約時報》變得更加破爛,露絲不想留下那份報紙,但漢娜堅持讓她拿著。

「等一下再讀訃告。」漢娜說。

「我已經讀了。」露絲說。

「你應該再讀一遍,等你冷靜下來之後,」漢娜勸說道,「你會真的很生氣。」

「我已經冷靜下來了,我已經生氣了。」露絲告訴她的朋友。

「她會冷靜的,然後她會真的生氣,」漢娜小聲告訴艾倫,「照顧好她。」

「我會的。」艾倫告訴她。

露絲和艾倫注視著漢娜插隊攔計程車,他們上了艾倫的車之後,艾倫才吻了她。

「你沒事吧?」他問。

「雖然挺奇怪的,但我確實沒事。」露絲說。

是挺奇怪,對於父親的死,她沒有絲毫感覺,她一直想著那些從自己身邊消失的人,卻從沒想到他也會位列其中。

「關於你母親……」艾倫耐心地開口道。為了讓露絲整理思緒,他已經沉默了一個小時,不聲不響地開著車。他真的是最適合我的男人,露絲想。

當天快中午時艾倫才知道露絲的父親去世了,他本可以給露絲打電話,那時正是阿姆斯特丹的傍晚,但考慮到露絲當天晚上、第二天坐飛機時可能一直都在想這件事,他決定先不告訴她。而且他猜想露絲在紐約落地前看到《紐約時報》的可能性不大,至於她會不會在阿姆斯特丹得知訊息,他只能希望特德·科爾的名氣沒有那麼大。

「埃迪·奧哈爾給我一本我母親寫的書,是小說,」露絲對艾倫解釋道,「埃迪當然知道這書是誰寫的——但他不敢告訴我,只說這本書是很好的‘飛機讀物’,我覺得這麼說也很對!」

「了不起。」艾倫說。

「現在無論什麼事都不會讓我覺得了不起了。」露絲告訴他,她頓了頓,又說,「我想和你結婚,艾倫,」又過了一會兒,她說,「沒有什麼比和你上床更重要。」

「聽到你這麼說,我真是高興壞了。」艾倫說,這是去接機以來他第一次微笑,露絲也毫不費力地微笑著看他,她依然像一小時前那樣對父親的死沒有感覺——真是既奇怪又意外!她更同情發現她父親屍體的愛德華多。

現在,沒有什麼能夠阻擋露絲和艾倫展開新生活了。他們還需要給特德舉行悼念儀式,過程應該很簡單,參加的人也不會多,露絲想。當然還要聽愛德華多講講她父親是怎麼出事的。想到這裡,她意識到父親的確非常愛她,她是世界上唯一能讓特德·科爾懺悔的女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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