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想起來之前生死簿上對於陳柏霖這個人的介紹,李高樓真的後悔了。
自己是不是缺心眼?大晚上吃頓燒烤,回去睡覺不行嗎?
為什麼要跟著一個莫名其妙的人,來到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做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
當然,現在怎麼後悔都已經來不及了。
前面的陳柏霖沒等到李高樓跟上來,隨即停下了腳步然後轉身。
「李先生,您一定要跟緊我,走丟的話會有生命危險。」
一句話,配合上他額頭上的血跡和那副神情,讓李高樓陡然覺得全身一陣發寒。
當即,左右看了看之後他跟了上去。
沒轍了,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希望可以有驚無險吧。
就這樣,兩個人按照陳柏霖的地圖,左拐右拐天知道走了多久以後才停下來。
這是一座看上去挺簡單的院子,前面是一座老舊的屋子,黑色的椽木可以隱約聞到一些發黴的味道。
陳柏霖終於將那張地圖給裝了起來,然後抬頭看了看天空。
從這個位置,正好能夠瞧見頂上的月亮,算時間的話……應該是剛到子時!
「不孝兒郎,陳柏霖……拜見父親。」
說著話,他跪了下去。
李高樓一陣哆嗦,手心裡面全是冷汗,他覺得自己一定是豬油蒙心,才會跟著陳柏霖來到這裡。
寂靜,聽不到一點聲音的寂靜,偏偏陳柏霖就那麼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就在李高樓有些等不下去的時候,那扇門慢慢的開了。
吱……
老舊的門板,發出一種沉悶的擠壓聲,聽在耳朵裡令人覺得非常不適。
至於說李高樓,只覺得心都到了嗓子眼的位置。
終於,那扇門完全開啟,一個扎著辮子,穿著粗衣的老頭慢慢走了出來。
鬼知道他已經多少歲了,拄著一根柺杖,每一步都是顫顫巍巍的。
最終,停在了門檻的位置,那雙眼睛直接看向了李高樓。
瞬間,小李同學只覺得全身每一根毛髮都豎了起來,那種撲面而來的陰森,讓他呼吸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