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傳來人們在夏佳莊園歡舞的歌聲。
丹增的表情一本正經：「同志，革命群眾在歡慶，你應該跟革命群眾在一起。」
普布：「這份功勞也有你一份？」
丹增：「我是被推翻的剝削階級，我在這裡守著，你們去吧。」
「酒！」
兩個人用同樣的白色搪瓷缸對飲起來。而且，很快就喝多了。
普布跌坐在了地板上，從身上掏出齒輪：「夥計，你忘了這個東西吧。」
丹增：「不要把什麼東西都擺在外面，齒輪在機器裡面！」
普布：「我知道它們在裡面轉動，我開啟過機器，很多齒輪在轉動！在機器裡面！」
他們身邊，水輪機飛轉，通過皮帶帶動著電機跟著飛轉。水輪機井下面，巨大的水聲在轟轟喧譁。
普布坐在地板上轉動了那隻齒輪。齒輪轆轆飛旋。
丹增也伸開腿坐在他對面。齒輪轉到他面前，失速，倒下。
他又把齒輪轉到了普布面前，失速，普布沒讓它倒下，又旋轉了一把。這飛速的轉動，模糊了兩人的視線，他們恍然看見齒輪在兩個當年的少年人中間旋轉，在莊園少爺房間的地板上，在書桌上，旋轉在書本的縫隙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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