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布拉著一車貨在路上。
一夥戴紅袖標的人設了卡，車過不去，他被造反派截住了。
「檢查！車上拉的什麼？」
「糧食。」
「正好，拉到我們指揮部去！」
「這是夏佳鄉交的公糧，國家財產！」
「囉唆！」
普布的卡車駕駛室外，一邊站上來一個戴紅袖章的造反派，揮手讓他開車。
普布氣得一身哆嗦，臉孔緋紅，嘴唇烏青，眼睛鼓突，但他還是慢慢啟動了汽車。汽車開動起來後，他才慢慢平靜下來。他笑笑，放慢了車速，猛然一開車門，那個造反派摔倒在了車下，他再一掀那邊的車門，那個造反派也驚叫一聲，掉到了車下。車繼續往前，他從後視鏡裡看到那兩個傢伙從路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想追上汽車，他索性把卡車停下，跳下車來，衝著他們做了一個表示輕蔑的手勢。
那本是他做喇嘛辯經時用來蔑視對手的手勢。
他又跳上車，加快了車速，卡車屁股背後揚起的塵土，把身後的一切都掩沒了。
普布狠狠唾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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