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增不勝重負似的重重地倒在自己的床上。
這時，從樓上經堂裡傳來一串急促的鼓聲，然後，是鈸鑔相撞時的一聲響亮。經堂裡，多哲活佛正領著十幾個喇嘛在唸消災經。
侍女央金進來：「少爺。」
丹增不動。
央金伸手推他。丹增翻身起來，央金咯咯笑著躲閃開去。
丹增罵道：「你哥哥都那樣了，你還笑得出來！」
央金說：「我知道普布又惹少爺不高興了，等你氣消了，開啟口袋，他就又來服侍你了。」
丹增從懷裡掏出一把糖果，扔到央金身上：「他犯了大錯了！老爺要挖他的眼睛！」
央金頹然坐在地上，差點大哭失聲，迅即用手捂住嘴，趴在了地毯上，渾身顫抖。
丹增呆立一陣，俯身下去，剝開一塊糖果，塞到了央金的嘴裡。央金把糖吐出來，哭了：「求少爺救救普布。求少爺救救哥哥。」
丹增搖搖頭：「我不想想這些事情，想這些事情讓我心裡難過。」
央金從丹增懷裡掙脫出來，翻身對著少爺跪下了。
丹增把臉埋在了綢緞被子中間，發出一聲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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