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錫是個好地方

無錫是個好地方。

這句話不是我的首創，是曹禺戲劇《雷雨》中的一句臺詞，無錫旅遊的宣傳語。曹禺老先生當時大概沒有想到，這句臺詞會成為無錫最好的宣傳，給無錫打了最有煽動力的廣告。

那時，我們一行九人到蘇州遊覽，剩下的時間只能去一個地方。江南那麼多城市，選擇去哪個地方成了最熱烈的求證。我們拿出地圖，看看我們當時所在的蘇州周圍有哪些著名城市、旅遊熱線。常州、無錫、鎮江、揚州、寧波、南通、連雲港、周莊等，都進入我們的視線。當時，正是陽春三月，煙雨濛濛，萬木爭榮。最多人建議去揚州，「煙花三月下揚州」，眼前的時節太切合李白詩句的意境了。

我極力建議去無錫，理由就是「無錫是個好地方」。

「好地方」無錫歷史悠久，經過三千五百多年的發展，成為江南名城。江南煙雨，太湖浩渺，小橋流水，繁華富庶，這座江南名城散發出迷人的魅力。頭上的光環亦如天上的星星般耀眼。比如，它自古以來被稱作中國「魚米之鄉」、「太湖明珠」。從明朝開始被稱作錢碼頭、布碼頭、窯碼頭、絲都等。比如它現在是中國「國家歷史文化名城」、華東地區特大城市之一。2012年，在全國相對富裕地區排行榜中，無錫排名第五。

我極力推薦去無錫，還有一個原因：我所向往的江南的幾個著名旅遊城市，比如杭州、上海、南京、蘇州等，我都去過了。無錫是個好地方，那就趁機看看它到底好在哪裡。

最後，大家一致同意去無錫，原因就是「無錫是個好地方」。

二

從蘇州找車去無錫，這經歷真是很難忘。我走過不少地方，但這樣的經歷還是頭一次。蘇州是江南的代表城市之一，「上有天堂，下有蘇杭」，幾乎每個中國人都知道蘇州如天堂般美好。蘇州有煙雨濛濛，有小橋流水，有美女如雲，有吳噥細語。蘇州在我心目中一直是美好的，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女神，哪怕是別人無意間的微詞，我都會不高興。

這段經歷我很久都不敢寫出來，我怕寫出來會影響別人對蘇州的印象。直到現在，我要寫這個江南旅遊系列，我覺得應該寫出來。作為一個普通的旅遊者，我在自己的旅行文字裡，不能總是寫旅遊地美好的一面，更應該寫出自己的真實經歷，給別人一個真實的旅程。說不定，會對別人起著借鑑作用呢。

在蘇州一個車站的附近，我們搭訕一個麵包車司機，問他載我們去無錫要多少錢。他說出的價格，我們勉強接受，正準備上車，他強調載我們去無錫有個條件，那就是我們一行人要參加他介紹的旅行社，否則他不帶我們去無錫。我們原來的意圖是包一輛車去無錫，夜住無錫，然後第二天自助遊無錫。

於是，我們堅持他只是送我們到無錫，其他的不用他管；他則堅持送我們到無錫，兼參加他介紹的旅行團。

由於誰都不肯讓步，結果是，我們拂袖而去，不理他。我們進去汽車站買車票，可是去無錫的最後一班車車票已賣光了。去其他地方的車票還有。

是堅持去無錫，還是換一個地方？九個人又商量了。最後，大家又一致認定去無錫。

我們就在車站周圍找去無錫的車。

一個女人跑來問我們要不要包車？我們像抓到救命稻草，趕快問她是不是去無錫。她說可以。一會，她帶來了司機。真是巧得很，司機就是剛才那個開面包車的男人。那男人一見我們就得意地說，今天我不載你們去無錫，就沒人敢載你們去了！

可能這就是無處在不的潛規則吧，想想在別人的地盤裡，時間又晚了，我們只好同意了。

他帶我們到蘇州一家旅遊社。旅遊社的人要我們先交齊去無錫旅遊的錢。我們說，去到無錫再交。那司機不高興了，說不先交旅遊費，他就不載我們去無錫了。雙方僵持不下。最後，我提議用折中的方法：我們先交一部分錢，剩下的錢第二天見了導遊再交齊。他們作思考狀，然後無可奈何地同意了。末了還說，還沒有開過這樣的先例，算是照顧我們了。

在前往無錫的路上，那司機顯得很活躍，我們問什麼都很樂意回答。他說，他是外地人在蘇州，專門做計程車生意，兼幫旅遊社拉些客，賺點回扣。他載我們到無錫，回蘇州很可能就是空車。倒貼半天時間不算，來來回回的車費還不夠汽油錢，只好用幫旅行社拉客的方式幫補一下。他的老婆孩子都在鄉下，他一個人出來賺錢養活全家，很辛苦。

望著他滿臉的滄桑，消瘦不堪的單薄身子，想到他的不容易，對他的怨氣也就消了不少。

他如數家珍跟我們介紹無錫的情況，「無錫是個好地方啊！」《雷雨》這句臺詞從他嘴裡蹦出來，讓我吃驚不少。

三

一切還算順利：司機送我們到無錫，笑嘻嘻地拿了錢；他聯絡好的人，早已經在等我們。

來接我們的是一個無錫美女。廣東人稱年紀不大的女子統稱為「美女」，街頭巷尾，到處可聽到「美女」長，「美女」短的叫喚，這多少帶有禮貌的成分。但眼前的這個無錫女子，的確長得很漂亮，是典型的江南美女，長髮飄逸，身材高挑，唇紅齒白，美目生輝。連我作為她的同性，也情不自禁多看她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