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農的由來:如果愛,請深愛
若愛,請深愛;如棄請徹底。不要曖昧,傷人傷己。
——(古希臘)柏拉圖
如果要評出歷史上被各種電影使用次數最多的樂曲的話,卡農肯定是當之無愧的冠軍。《我的野蠻女友》、《愛有天意》、《凡夫俗子》……許多電影裡最催淚的橋段,都伴隨著卡農的悠揚婉轉,如泣如訴。其實,卡農並非曲名,而是一種曲式,是一種音樂譜曲技法:一個聲部的曲調自始至終追隨著另一聲部,數個聲部的相同旋律依次出現,交叉進行,互相模仿,互相交織,纏繞,追逐……直到最後一個小結,最後一個和絃,它們才終於融合在一起,不再分離……這種纏綿婉轉的音樂,就如同一個婉轉唯美的愛情故事,兩個人相偎相依,不離不棄……
而我們常說的卡農,其實是德國音樂家帕海貝爾以此技法創作的一首《d大調卡農》。只是由於這首樂曲實在太有名,所以人們就直接稱它為卡農。說到這首讓無數人驀然安靜、悄然沉醉的樂曲,就不得不提關於它產生的一個同樣令人心碎的故事。
1653年9月1日,帕海貝爾出生在德國紐倫堡,在那個戰亂頻繁的年代裡,帕海貝爾從小就四處流浪。10多歲時,他流浪到了英國的一個小村莊,村莊教堂的一個琴師看他可憐,便收養了他。時間久了,耳濡目染之下,帕海貝爾也學會了彈鋼琴,時不時還能即興創作一些動聽的曲子,這讓琴師十分驚歎。
在帕海貝爾所在的村莊隔壁,有一個鎮子,鎮上有一個有錢有勢的家族,但他們家族最令人稱道的不是金錢和權勢,而是家裡的小公主——芭芭拉·蓋布勒。芭芭拉是鎮上最漂亮的姑娘,追求者絡繹不絕。但芭芭拉自從到教堂聽了帕海貝爾彈的曲子,就沒再看過其他追求者一眼,她深深地愛上了這個默默無聞的彈琴的小子。但木訥的帕海貝爾心裡只有音樂,壓根就沒注意到芭芭拉眼裡的愛慕。害羞又「恨鐵不成鋼」的芭芭拉最後想了個妙招——學鋼琴!她三兩下就說服了家裡讓她每週去教堂學鋼琴,而帕海貝爾也樂意收下這個一臉誠懇地說熱愛音樂的徒弟。
之後師徒二人的相處並不愉快,芭芭拉的音樂天分並不算高,加上她本來的目標就是不是彈琴,而是帕海貝爾,所以琴技一直沒有多大進步。這讓對音樂孜孜以求的帕海貝爾大為惱火,每當他看見芭芭拉擺出一副大小姐模樣,這喊累那喊無聊時,便忍不住一頓批評教育。委屈的芭芭拉雖然很不甘,但還是一直跟著帕海貝爾,希望他總有一天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但是,帕海貝爾始終是「榆木疙瘩」一個,他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之後對芭芭拉說:「你走吧,我看得出來,其實你並不喜歡鋼琴,你還是去做你喜歡做的事吧!」芭芭拉聽後傷心不已,但她還是不好意思向帕海貝爾表白,倔強的她最後認真地說道:「誰說我不喜歡?!我回去一定會好好彈琴,半年後,我要在鎮上一年一度的鋼琴比賽裡拿第一!」
為了向心愛的人證明自己,芭芭拉在這半年裡勤奮地練習著,餓了就讓傭人送些吃的,困了就趴在琴上睡一會兒。就這樣,愛情的力量讓芭芭拉的琴技突飛猛進,半年後如願以償獲得了鋼琴比賽的冠軍。芭芭拉興奮地拿著獎盃去找帕海貝爾,經過這半年的相思,她已經下定決心向帕海貝爾表白了。可等她到了教堂才發現,帕海貝爾已經被徵兵,拉去打仗了。芭芭拉失落地拿著獎盃,喃喃地說:「帕海貝爾,我等你回來!」
轉眼過去了3年,芭芭拉每天在憂鬱的琴聲中等待著心愛之人的歸來,期間許多人上門求婚,都悻悻而歸,芭芭拉的父母也拿她沒辦法。鎮長的兒子也看上了芭芭拉,為了讓芭芭拉斷了對帕海貝爾的念想,他便託人找了一具已經無法分辨容貌的屍體,告訴芭芭拉這就是戰爭中不幸身亡的帕海貝爾。望著「帕海貝爾」的屍體,芭芭拉彷彿被抽空了一般,她默默守著屍體三天三夜,誰勸也沒有用。就在第三天晚上,她跑到當時帕海貝爾教她彈琴的教堂裡,割腕自殺了。
其實,帕海貝爾並沒有死,而且,在最開始芭芭拉離開他的半年裡,他已經發現自己有點離不開這個淘氣的小公主了。他發現自己當初只是因為對於教琴過於認真,才讓生氣蓋過了自己對她的喜歡,他也終於發覺芭芭拉其實也是喜歡自己的。不懂如何表達的帕海貝爾便打算寫一首動人的情歌作為向芭芭拉求婚的禮物,只是,當樂曲只完成了1/3的時候,他便被招去打仗了,在戰火紛飛中,他愈發思念芭芭拉,便在每次修整的閒暇,用濃濃的思念,完成了樂曲剩下的2/3。
就在芭芭拉自殺後第二個月,戰爭結束,帕海貝爾回來了。當他得知了所有事後,忍不住號啕大哭:為何天意如此弄人?!之後的一次禮拜時,帕海貝爾召集了鎮上的所有人,他強忍著淚水,第一次彈出了這首完整的《d大調卡農》,在這交織著太多思念和不捨,卻又美到極致的琴聲裡,所有人都留下了感動的眼淚……
其實,這個故事的真實性一直以來都有爭議,有人說,芭芭拉其實是死於瘟疫,有人則說死於難產……但不管真實的歷史如何,每個用心聽過這首樂曲的人都會知道,只有最深沉而真摯的情感,才能孕育出如此動人的旋律。
愛是青春永恆的主題之一,在青春激昂的主旋律下,那溫柔婉轉的愛戀之歌也是必不可少的組成部分。也許誰都會在青春的愛戀裡受傷,但就像那句印度箴言所說:「熱烈而深沉地愛吧!也許你會受傷,但這是使人生完整的,唯一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