茲心為「慈」,美口即「善」

達到生活中真實幸福的最好手段,就是像蜘蛛那樣,漫無限制地從自身向四面八方撒放有黏力的愛的蛛網,從中隨便捕捉落到網上的一切。

——(俄國)列夫·托爾斯泰

有一句西方諺語這麼說道:「上帝有兩個住處,一個在天堂,一個在感恩者的心中。」當我們想著脫離一個不好的處境時,當我們感到精疲力竭時,當我們總是與某個會讓我們心煩的人在一起時,我們不妨看看我們擁有的一切美好事物,並對它們表達自己心中的感恩之情。當我們感謝它們時,往往就能改變自己的心態與情緒。我們會從煩躁、痛苦、憤怒、失落中解脫出來,觸控到真實的自己。

當然,除了對周遭的一切心懷感恩,我們也許還能走得更遠一點,對所有需要幫助的人,都伸出溫暖的雙手。就像托爾斯泰形容的那樣:「漫無限制地從自身向四面八方撒放有黏力的愛的蛛網,從中隨便捕捉落到網上的一切。」這樣的生活,是否比你現在這樣的麻木和冷漠更值得過呢?

不過,說到感恩,也許很多人會想到慈善,而說到慈善,也許很多人會想到明星和企業家。於是,我們理所當然地認為:這一切與我們毫不相關。但我們若是稍微用心一點,也許就會發現:茲心為「慈」,美口即「善」。真正的感恩和慈善,也許並不需要多少金錢和時間。有時,僅僅是一句暖人的話語,就能讓別人的心裡開出一整個春天。

于丹就講過一個關於「美口」的小故事:一位紳士在路上遇到一個流浪漢,紳士翻遍了身上的口袋,卻發現那天剛好沒帶錢,他略帶歉疚地說:「對不起啊,兄弟,我今天一分錢也沒有帶。」流浪漢聽了之後,很感動地說:「不,你叫我一聲兄弟,你已經給了我很多!」

其實,感恩和慈善就是這樣,不在於我們是去了孤兒院還是敬老院,也不在於我們能夠拿出一塊錢還是一百萬,重要的是:我們給予了需要幫助的人足夠的關心和尊重。而這些東西,往往才是人們最需要擁有的,它們比金錢更容易帶來信心、勇氣和安全感。

當然,口頭的慈善,除了尊重、讚美別人以外,往往還能以「嘴下留情」的方式呈現出來,這需要的不僅僅是說話的技巧,更是一顆寬容而仁慈的心。

有一位表演大師上場前,他的弟子告訴他鞋帶鬆了。大師點頭致謝,蹲下來仔細繫好。等到弟子轉身後,他卻又蹲下來將鞋帶解松。有個旁觀者看到了這一切,不解地問:「大師,您為什麼又要將鞋帶解松呢?」大師回答道:「因為我飾演的是一位勞累的旅者,長途跋涉讓他的鞋帶鬆開,可以通過這個細節表現他的勞累憔悴。」「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你的弟子呢?」那人接著問。大師笑了笑:「他能細心地發現我的鞋帶鬆了,並且熱心地告訴我,我一定要保護他這種熱情的積極性,及時地給他鼓勵,至於為什麼要將鞋帶解開,將來會有更多的機會教他,可以下一次再說啊!」

我想,正是由於這樣的仁愛之心,而不是表演水平,才讓他被稱為大師的吧。而對我們來說,雖然算不上什麼德高望重的人,但常常提醒自己在評價別人前先想一想,並不算難事吧。尤其是面對小孩子的時候,許多大人習慣性地就會用「別鬧」「乖一點」「聽話啊,要不然媽媽不喜歡你了」來跟他們溝通。殊不知,他們來找你時,也許只是為了告訴你:牆角的野花開得正美,抑或,樹上有一隻漂亮的喜鵲呢?

除了這些,有時,連謊言都可以給別人帶來溫暖。美國著名作家歐·亨利曾經在《最後一片葉子》裡講述了一個善意的謊言,同樣也是一種仁慈的佈施:

一位窮學生瓊西身患肺炎,她看到窗外對面牆上的常青藤葉子不斷地被風吹落,心中充滿了憂傷。她說,當最後一片葉子落下時,自己的生命也將和它一起隕落。

住在隔壁的畫家貝爾曼聽瓊西的同學談起此事之後,在最後一片葉子落下之前的深夜,冒著暴雨,用自己心靈的畫筆在牆上畫出了一片「永遠不會凋落」的常青藤葉。善良的貝爾曼為瓊西編造了一個善良而真實的謊言,用一片精心勾畫的綠葉裝飾了那乾枯的生命之樹,維持了即將熄滅的生命之光。

後來,瓊西的病痊癒了,而那位偉大的畫家卻因為在暴雨的晚上感染了肺炎,不久之後便永遠地合上了雙眼。

雖然故事的結局頗令人遺憾,但若是我們能從中收穫到滿滿的暖意,並把這份暖意持續地帶給別人,也算不枉貝爾曼的善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