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你應該有的人生

有人說:人生像水,嘩啦一下就流沒了。

也有人說:人生短暫,時間像沙,分分秒秒劃過,握得越緊,流失的越多。

更有人說:人生如戲。我們靜心凝神的看戲,嬉笑怒罵,百樣人生,幾個小時的時間,就像是路過了很多人的一生。有的人生完整,有的人生閃回,而有的人生,只是片段。定格在了某一瞬,永遠沒有了明天。

我們且不管人生到底像什麼,有一點毋庸置疑,那就是歸根結底,人生是自己的,路怎麼走,生活怎麼過,我們自身才是當家作主的人。

很多人惶惑,真能自己說了算麼?遇到艱難呢?碰到不得不低頭不得不放棄的事情呢?我們能左右得了麼?

當然,只要你堅持你該有的選擇,不放棄,你終能為自己人生的主人。

弗蘭克是一位猶太裔心理學家,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他被關押在納粹集中營裡受盡了折磨。父母、妻子和兄弟都死於納粹之手,唯一的親人是他的妹妹。當時,他常常遭受嚴刑拷打,隨時面臨著死亡的威脅。

有一天,他突然悟出了一個道理:「就客觀環境而言,我受制於人,沒有任何自由;可是,我的自我意識是獨立的,我可以自由地決定外界刺激對自己的影響程度。」他發現,在外界刺激和自己的反應之間,他完全有選擇如何作出反應的自由與能力。於是,他靠著各種各樣的記憶、想象與期盼不斷地充實自己的生活和心靈。他學會了心理調控,不斷磨鍊自己的意志,在這種心境下,他自由的心靈早已超越了納粹的禁錮,他覺得,一切都有希望,生命總會找到一個好的出口。

弗蘭克的這種精神狀態感召了其他囚犯。他開始協助獄友在苦難中找到生命的意義,找回自己的尊嚴。弗蘭克後來這樣寫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特殊的工作和使命,他人是無法取代的。生命只有一次,不可重複,實現人生目標的機會也只有一次。然而,最可貴的是,一個人可以自由地選擇自己的思想,無論是身陷囹圄,還是行將就木,他都能夠按照自己的意志自由地決定外界對自己產生的影響。」

在生命中最痛苦、最危難的時刻,在精神行將崩潰的臨界點,弗蘭克靠自己的頓悟,靠自己對生命的堅持,最後不但挽救了自己,而且挽救了許多與他患難與共的人。

看看我們的生活,思考一下我們的人生,我們有弗蘭克如此的遭遇嗎?我們有他那樣的艱難嗎?我們沒有經歷戰亂,沒有被不公平地囚為牢犯。但很遺憾的是,擁有健康,擁有大把的時間和機會、不受任何暴力的控制、享有自由和尊嚴的我們,卻總是對自己的人生感到諸多的不滿足,諸多的無力。

這樣充滿消極悲觀的人,又怎麼會有光明如意的好人生呢?人生就像一面鏡子,你看它是悲觀的,那說明你就是悲觀的,你看它是微笑的,那麼你就是快樂的。每個人的命運都是由自己來決定的,生命屬於自己,自然也需要你自己來負責。

他是一位成功的企業家,也是一位旅行家。有記者採訪他時,問他說:「把那麼大的企業放在身後而去各處旅行,這在很多人看來都是很難以理解的事情,您是怎麼做到的?」他聽了笑,笑著說:「或許,我真正的身份是個旅行家呢。呵呵,我是說,要想做好企業,首先要做好自己。我愛旅行,愛生活,愛自己,這一切都好了,我才有能量和心情去經營我的企業。如果我安排不好自己的人生,如何去安排企業呢?」

然後,向記者娓娓道來一件孩提時的故事。他說:

小學六年級的時候,我考試得了第一名,老師送我一本世界地圖,我很高興,跑回家就迫不及待地開啟這本世界地圖。不巧的是,那天輪到我來為家人燒洗澡水,但我又放不下這本奇妙的世界地圖。所以,我便一邊燒水,一邊在灶邊看地圖。那時候我就想了,這世界真大啊,等我長大了,一定要到每個地方都去看看。有這個想法的時候,我正好翻到介紹埃及的那篇,我想埃及真好真偉大啊,埃及有金字塔,有埃及豔后,有尼羅河,有法老王,有很多神秘的東西,那一刻我便決定,長大後第一個要去的地方就是埃及。

可能是我看得太入神了,全然沒有注意到灶膛裡的火已經熄滅了。這時候,浴室的門咣噹一聲就被踢開了,父親圍著浴巾站在門口瞪著兩隻大眼睛向我喊道:「你在幹什麼?」「我……我在看地圖!」

父親聽了似乎更生氣了,向我走近了幾步喝道:「火都熄了,看什麼地圖!」

「我在看埃及的地圖。」我剛說完,父親的大手就揮了過來,「啪、啪」兩聲,我只覺臉上火辣辣的痛。

「趕快生火!看什麼埃及地圖?」父親黑著臉說著,又朝我屁股踢了一腳,把我踢到灶臺旁邊,用很嚴肅的表情看著我道:「我給你保證,你這輩子不可能到那麼遙遠的地方!趕快生火!」

我當時盯著父親嚴肅的眼神,覺得好奇怪,心想:「他怎麼給我這麼奇怪的保證,真的嗎?他又不是我,怎麼知道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去埃及呢?」

時間一晃,十幾年過去了,我人生第一次出國就是去的埃及。那時候,我的朋友都問我:「到埃及幹什麼?」那時候還沒開放觀光,出國是很難的。我很認真地告訴他們說:「因為我的生命不要被保證。」

他們似乎很不理解我的意思,後來,我便自己跑到埃及去了。

有一天,我坐在金字塔前面的臺階上,買了張明信片寄給我父親。我在金字塔的後面寫道:「親愛的爸爸:我現在在埃及的金字塔前面給你寫信。記得小時候,你打我兩個耳光,踢我一腳,並保證說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到這麼遠的地方來。可是你看,我現在就坐在這麼遠的地方給你寫信。生命多麼奇妙,只要我願意,那些想法都能被成全。」

當時,寫那些字的時候,我的感觸很深。父親收到明信片時跟母親說:「天哪!這是哪一次打的,竟然那麼有效?一腳就把他踢到埃及去了。」

這個世界給了我們很多價值觀、很多期待、很多條條框框,大部分人都會循規蹈矩地跟隨這些價值觀、期待、條條框框走下去。他們不敢有絲毫越界,不敢和別人不一樣,漸漸地,他們也不再記得自己。可這樣一個限制被規定的人生會快樂嗎?

尼采說:「對待生命你不妨大膽冒險一點,因為好歹你要失去它。如果這世界上真有奇蹟,那只是努力的另一個名字。生命中最難的階段不是沒有人懂你,而是你不懂你自己。」

林清玄說:「在浩淼的宇宙裡,無邊的虛空中,最大最有力量,或者最小最卑下的,就是你自己的心,沒人可以讓你更莊嚴,也沒有人可以使你更卑陋,除了你的心。」

是的,我們每個人所擁有的最珍貴的東西就是能夠正確評價自己。至於其他人怎麼評價,世人如何看待,都是無關緊要的,因為,任何人都不能替你活過這一生,同樣,任何人也都不能給出屬於你的保證,能保證你的人生的,只有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