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香自苦寒來,這是自然界告訴我們的一個很簡單的道理。一切事物如果想要變得更強,必須經過磨礪,當沒有什麼磨礪再能夠打倒我們時,我們才會成為真正的強者。
事實就是這樣,沒有經過風雨折磨的禾苗永遠不能結出飽滿的果實,沒有經過挫折艱險的雄鷹永遠不能高飛,沒有經過百般歷練計程車兵永遠不會當上統帥,而沒有走過痛苦,遇過艱難,跨過窮山惡水的我們,也很難認識到真正的自己。所以,我們要相信,所有經歷的種種都會過去,過濾完悲傷痛苦,消化完艱難困阻,我們會成長,會堅強,會遇見更美好的自己。
因為,一切苦難終將過去。枯草會發出新綠。凋落的枝頭會掛上繁花。流過淚的臉頰會被陽光捂幹。受過傷的地方會結痂脫落。我們都一樣,會慢慢變好,變得更好。
1547年,他出生在一個沒落的貴族家庭,童年時期跟隨父親四處奔波,直到19歲才定居馬德里。
他做過侍從,於1570年加入西班牙駐義大利軍隊。第二年經歷了著名的勒班多海戰,他多處受傷,左手致殘,人稱「勒班多獨臂人」。1573年他隨軍駐防那不勒斯,兩年後奉命踏上歸國旅途,不想路上遭遇柏柏爾族人的海盜船,由於他身上帶有兩封推薦信,海盜把他當成重要人物,想借機勒索鉅額贖金。
被劫持後,他不甘做奴隸,私下勸說並組織同伴們逃跑,可惜被海盜發現,遭受一頓毒打。但他不氣餒,還是一次又一次帶領同伴逃跑,雖然均以失敗告終,但他始終相信,只要還活著,那些艱難總歸會過去。34歲那年,他被家人用錢贖回。他以英雄的身份回國,卻未得到重視,對此,他並不在乎。人總是要生存下去的,為了生計,他開始寫文章。終於,在1585年他出版了自己的第一部作品——田園牧歌體小說《伽拉泰亞》。對這部作品,他自己雖感覺很滿意,遺憾的是並未引起文壇注意。
1587年他接受了皇家軍需官的職務,輾轉於村落之間採購軍需品,深入百姓生活,也藉此為自己的作品找素材。不想這樣安穩的日子沒過多久,他便再次蒙受劫難,1593年他受人誣陷以賬目不清的罪名被捕入獄。
獲釋後,他回到馬德里,被派任格拉納達稅吏。四年後,又因儲存稅款的銀行倒閉,被人指控私吞錢財,再次入獄。一個人遭受如此多的厄運和打擊,人生簡直就是糟糕到了極點,還有什麼比這樣的人生更可悲的呢?然而,這些在常人看來幾乎要絕望的遭遇卻從未擊垮他的心,即使身在監獄,他也不忘構思劇本。
一年後,也就是1598年,他再次獲釋出獄,在生活最窘迫的時候,靠文字養家餬口。他給商品寫廣告詞,應劇院邀請寫了三四十個劇本,但演出後並未取得成功。接連不斷的打擊就像一個看不到光明的長夜,他摸索著,堅信著,只要能活著,只要能繼續往下走,總歸能看到光亮和希望。之後,他開始了《堂·吉訶德》的創作。1605年,《堂·吉訶德》一書一經出版,立即風行全國,一年之內竟再版六次。
故事講到這裡,很多人應該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就是歐洲近代現實主義小說的先驅塞萬提斯。但這部偉大的著作並未給他的生活帶來改善,由於書中對時弊的諷刺與無情嘲笑引起封建貴族與天主教會的不滿與憎恨,他雖然得到了不朽的榮譽,生活卻更加艱難。
厄運就像影子一般,緊緊尾隨在塞萬提斯的身邊,不久後他又捲入一場官司中,和家人一起被關進監獄。即便如此,他仍舊不肯向命運低下他高貴的頭顱,獲釋後繼續用手中的筆和生活作鬥爭。1615年,他又推出了《堂·吉訶德》第二部,1616年他身患嚴重水腫,在貧病交加中去世。
就是這樣一個多災多難的人,即使一再遭遇挫折,受到生活的欺騙,但他在艱辛的生活之路上,依然奮勇前行,最終為世人留下了一批「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作品」。他說:假如生活欺騙了你……一切都將會過去……
講這樣一個故事,很多人可能會覺得太過沉重。也許有人會認為塞萬提斯的一生遭遇了那麼多的不公平,最終上帝也沒有給他開一扇幸運的窗子。又有誰能說他不是幸運的呢,有多少人能一輩子只堅持做一件事,而且這件事是自己所追求的所鍾愛的?
人活著,總要走路,不管是平坦的還是崎嶇的,也不管是陽關大道還是羊腸小路,人生的路總是需要自己走出來,而活著最重要的就是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而不在乎它有多曲折或有多遼遠。心有多大,舞臺就有多大。如果一個人不具有突破前人的氣魄,那他的心只會囿於現有的視野,庸碌一生。正像尼采曾說過的那樣:對待生命你不妨大膽一點,因為你好歹要失去它,何必總讓自己陷入一片泥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