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罰過一回了!饒饒罷!」
警察重說:
「所以,又要罰!又要罰六角!」
我和k君都非常地奇怪。心想:「他的筆是偷來的麼?為什麼說又要罰?犯什麼?」很以為自己買他的贓了,不應該,也要罰,害怕起來。同時錢已經拿出來了,兩角五個銅板,只好遞給他。他做著哭臉,完全沒有心思地受去,似乎鉛角子給他,也都可以。一邊仍向警察哀求道:
「饒饒罷,我已經罰過一回了!我不賣了!」
k君幾乎怒起來,問:
「為什麼?」
「這裡不能賣。」警察答。
「為什麼不能賣呢?」
「因為妨害他們筆莊的營業。」
k君也就微笑起來說:
「警察先生,於你有什麼關係啊?他一天有幾角好賺?你卻忍心要他去罰兩次的六角?」
警察因為k君的求情,一邊就將他放了,一邊說:
「我們是不關的,不過商鋪不准他在門口賣。」
k君接著又說:
「筆是他的便宜,人當然向他買了;假如筆莊便宜些,他自然沒有生意。你看,這兩支筆要四角大洋,這三支筆卻不到兩角大洋呢!筆完全是一樣的,同一種類的筆。」
警察也搖搖頭說:
「商鋪請我們的上司叫我們這樣做,我們也沒有辦法。」
「強權的商鋪!」
k君罵了出來。一邊,我們,警察,賣筆的少年;分離地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