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王起宣佈繼續庭審,一輪程式之後,被告可以開始辯護。
辯護律師已經方寸大亂,這些天他找不到蕭衍本人,只能跟他在手機上聯絡,沒有半點無罪辯護的經驗。
他扶了扶眼鏡,遲疑了下說道:「我事先並不知道我的當事人要做無罪辯護,所以我所做的一切準備都用不上了。但是我尊重我當事人的選擇,在辯護前,我請審判團看幾樣東西。」
緊接著律師拿出一個箱子開啟,裡面密密麻麻的排列著一個個勳章跟獎章,還有一沓沓的證書。
「這是黑鷹行動所獲獎章,這是白細胞行動,這是飛蛾行動……」這名律師顯然研究過蕭衍的所有資料,利用獎章開始從頭到尾的敘述。
他把每個行動都簡單介紹,然後把行動的過程跟結果也接單敘述,最後把所獲勳章跟獎章擺出來讓審判團過目。
整個辯護過程持續了很久,沒有人試圖打斷,全都靜靜的聆聽。
包括這裡所有的工作人員,全都聽的滿身雞皮疙瘩,甚至氣血翻滾,熱血沸騰。
這律師牙尖嘴利,倒是讓他頗為另眼相看。當初他就沒指望別人,只想自己陳述事實。
這名叫於森的律師是獵人學校政治處主任謝仁杰點名派來的,是獵人學校法律顧問處的首席律師,出了名的巧嘴。
終於,於森做完了冗長的功勳介紹,接著他做了終結,也是最後幾句話,他說道:「在查證了這些功勳的確屬實後,我原本準備了長篇大論。但是看到蕭將軍的氣度後,我覺的自己說再多,也不如蕭將軍的口頭禪來的實在,那就是:問心無愧。」
這還真是蕭衍的口頭禪,後者扭頭看了看他,頗為詫異。此人是真心在為自己辯護,幾乎把所有對他有利的條件都說了。
「當事人還有什麼補充?」龐山提醒了一句。
蕭衍起立,醞釀了一下說道:「紅盾特勤自從開始執行代號619的任務後,就進入了一級戰備狀態。事後因為紅盾從國安第十八局轉自獵人學校,期間紅盾並沒有接到解除戰備命令。同時,我接到獵人學校的命令,命我前往沙漠尋找被盜採的金礦,並且打擊走私黃金的犯罪分子。我在野狼谷西南十里建設有臨時基地,5月25號,野狼谷內擁入大批持械歹徒,我認為他們要對臨時基地內的紅盾特勤發動襲擊。根據陸軍戰時條例,出與自衛,並且對國家與人民有利的條件下。我下達了反擊的命令,並在戰鬥後第一時間向上級進行了彙報……」
他辯護一齣,全場譁然。
根據陸軍戰時條令,戰備狀態的軍隊具有自衛反擊的權利,如此說來,他還真的可以做無罪辯護。
審判團大眼瞪小眼,這蕭老九也太狡猾了,撐到最後一步才翻供,應該是怕有人提前做手腳。
他做事,從不依靠別人,只會自己支援自己的人生。
緊接著他拿出了一沓資料,裡面是西北省政府對臨時基地建設的批文,還有獵人學校對他的任命檔案跟任務影印件等。
同事還有一份詳細的夜郎鎮周邊地圖,從上面可以準確的看到,野狼谷就在臨時基地旁邊,理論上完全有可能偷襲基地。
首席律師於森都傻眼了,這麼厲害的當事人他還是第一次見。雖然他對各種條例不怎麼熟悉,但是卻敢胡亂往上搭。
審判團炸開了鍋,蕭衍這人不僅功勳卓著,而且還機智狡猾。對他如果重審,不僅人心不服,就是法律也沒依據啊。」
討論了大半天沒什麼用,王起一敲錘子,喊道:「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