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知道這時候跟他說話也得不到什麼答案,於是就耐著性子等,他點了根雪茄,又取出一根遞給對面。
但是毛小龍哪裡在乎他的煙,眼看那鍋底冒了個泡,他立馬夾著生羊肉片就往裡面塞。
也就是過了下筷子,直接撈出來沾著麻將就吃。
蕭衍吐了口氣,煙霧繚繞之中,眼睛卻有點紅了。
他基本上能夠猜的到,這個高人在京城折戟沉沙了。恐怕好幾天沒吃飽飯了,要不然不至於這副樣子。
他暗歎了聲,在京城想要出人頭地是真的不容易啊。
這個地方十塊磚掉下來,能砸中九個經理,剩下一個還是老董。遍地都是權貴,隨時都有可能得罪。
就毛小龍那股子跋扈勁,他當初在古府跟他分別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今天的結果了。
「慢點吃,不夠咱再要。」蕭衍笑著衝他說道。
毛小龍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咱家不是著急,是這羊肉片啊,入水就熟,要這邊下那邊撈,要不然就老了,口感不好。」
「你應該是蘇江省的吧,我在金陵住了那麼久,沒聽說過那裡的人好涮羊肉這口啊?」蕭衍笑著說道。
毛小龍臉上一紅,把頭埋在熱氣裡面,估計是躲了躲,然後說道:「自從來了京城後,吃東來順吃多了,發覺現在離不開涮羊肉了。」
蕭衍不再多說,先讓他把肚子填飽。
這貨是真餓了,估計光羊肉吃下去五六斤的樣子,普通人非給撐吐了不可,但這廝竟然似乎意猶未盡,只是看樣子吃不下了。
蕭衍要了兩瓶五糧液,跟他推杯換盞的喝了起來,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呃,蕭衍壓根就沒動筷子。
「毛真人,我剛才在報國寺喊你真人,你為何不答?反而要跑?」蕭衍想想還是有必要問的,雖然可能觸及到他的傷處。
毛小龍果然面色有點難堪,但還是說道:「哎,子午銀燈架壁鉤,辰戌煙滿寺鐘樓。六十個甲子輪流轉,人的運道是天天都不同啊。我前些天走了背字,得罪了一個闊少,最後沒辦法來報國寺擺攤了。結果這裡有個大元良,號什麼黑袍長老,他手底下一幫子狗腿子,先讓我交擺攤稅。我心想城管都不管,這幫人管什麼,也就沒當回事。結果他們說我茅山祖宗才是個真君,我稱真人不配,非要擠兌我。我是不願意與他計較,要不然區區黑袍長老算得了什麼……」
蕭衍基本上能知道這件事,無非是他沒有拜山頭,惹得那黑袍長老不喜,最後派人來收保護費。見他不上道,自然沒好結果。
今天估計他是悄悄的出來擺攤,難怪化了這奇怪的妝容。蕭衍喊他的時候,估計以為是對方來找他的麻煩,因此溜得奇快。
蕭衍好笑,隱約也記起嶽無憂曾經跟他說過,這黑袍長老是報國寺有名的大師,的確有點門道,是京城權貴的座上賓。
他想了想說道:「這報國寺的事情咱們晚點再料理,先說說你到底是走了個什麼背字?以至於混到這種地步?」
「哎,一言難盡吶!」毛小龍吼了腔,似乎想把心中的鬱氣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