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本領,只怕也是進了先天才有的,要不然自己此刻怎麼能感覺不到他的氣機變化呢?
走在前面的朱清忽然說道:「蕭先生不必探我,你我都入化境,咱倆半斤八兩。只是我年長你些,內功比你更加深厚,經驗也比你豐富,所以今晚上你無法回溫柔鄉了。這點我要向你致歉,讓你失信於女人了。」
「朱大俠此言差矣,你我還未過早,此時言勝尚早。也有可能你再也沒有機會回到崆峒山了。」蕭衍笑了笑。
這時兩人終於走上了天台,的確很廣闊,這裡可沒有什麼樓頂花園,一眼就可以看到邊緣。
不過樓頂最邊緣處,兩人卻發覺竟然還有個人,正抱劍站在風中,身上的衣服隨著風獵獵作響。
「大俠,你他媽還下套玩我啊?你如此卑鄙,看來今日我留你不得。」蕭衍怒了,沒想到這朱清自稱名門正派,卻給他設了陷阱。
朱清搖搖頭,說道:「此人不是我的同伴,對付你我還不至於找人聯手,再說武林正派人士,下套就不配稱俠了。自從我進入東江後,就發覺有人跟著我,想必也是一名高人。」
說道這裡,他忽然加大了聲音,衝著遠處喊道:「遠處那位朋友,不知道可否轉身相見?是敵是友也該讓人明白了……」
遠處那人聽到聲音後,在樓頂邊緣一踩,腳下如同裝了彈簧般,瞬間向上斜射數米,緊接著虛空踏了幾步,滑過一個漂亮的弧線,落在了蕭衍跟朱清的面前。
朱清嘴上喝了聲彩,說道:「虛空踏步,身如飛虹,如此輕功,也只有武當的梯雲縱跟全真教的金雁功可比。」
武林中的輕功種類很多,但是各家都不同,也各有高地。輕功有梯雲縱、上天梯、天外飛仙、金雁功、神行百變跟大鵬展翅等等。
蕭衍卻認出此人夾帶了御風而行,一看身上就不止修武,還修了真的。等那人過來,定睛一看,果真是個老熟人。
「蕭衍,我欠你一命,始終無法還清,今日就讓我代你出戰,瞭解我兩人的舊賬。」來人赫然是曾經被蕭衍救過的無道,他把手中的刀鞘一扔,拖著刀,向前走了兩步。
朱清眼中閃出一陣興奮的光芒,他胖胖的臉因為激動而充血發紅,他朝前一推手,說道:「在下朱清,敢問閣下大名?」
他知道江湖上的恩怨是最清楚的,這人說欠蕭衍一命,那麼他就肯定會站在蕭老九的面前。
如果他想殺蕭老九,首先就要殺了他。
無道也不拱手,說道:「我知道,你道號空離子,乃是崆峒派現任掌門的師弟,不過你的功夫不是跟你師父學的,是跟你師孃學的,你剛從扶桑歸國,找蕭衍不是挑戰,是尋仇。」
「我去,無道你這樣太沒禮貌了,人家跟誰學的不要緊,為什麼而來也不要緊,你沒必要都抖落出來吧?」蕭衍覺得這無道太沒家教了。
卻不料那空離子卻不反駁,反而笑著點點頭,說道:「不錯,我的確是跟著師孃花舞影學的,但我自小也受過師父燕飛霞的指點,我的花架門依舊是崆峒派最正宗的武學。」
「那你是為誰尋仇?十分抱歉,我仇家太多,我實在想不起來。」無道說起尋仇的事情,蕭衍自然想弄明白。
「燕北第一槍羅平是我師孃的外甥,此仇不可不報,所以今日還請兩位不要留情。」朱清說完,向前拱手,隨後把手往前一推,右腳向後,擺下了架子。
他渾身緊繃而起,身體因為用力而顯得特別難看,如同一座雕塑,亦如殭屍一般,這就是高手臨敵時的樣子,與電視上的擺拍相差特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