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一放,他說道:「我本來準備去廚房看看需不需要幫忙,沈小姐好快的廚藝。」
「怎麼還叫人家沈小姐啊,叫青衣。」沈青衣嚶嚀一聲,然後就把面放在了他面前。
那湯麵清湯寡水,只在上面放了些許青菜,但是香味卻止不住的撲鼻。
蕭衍也餓了,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味道竟然上佳,而且正是地道的蘇式湯麵。
這沈青衣從蘇州到了京城也有幾十年了,竟然還記得做法,也算是難能可怪。
「你平素最愛吃陽春麵了,你嚐嚐,還是你熟悉的味道嗎?」原來,她是為了蕭天放才記住的這道菜。
蕭老九心想,要是蕭天放還在世的話,恐怕也該感動落淚了。分別了十八年,沈青衣卻還記得他的口味,而且在這裡就這麼生生等著。
感慨了聲,蕭衍的眼睛也紅了,他低聲道:「青衣,你的人依舊美,面也是曾經的味,讓你苦等了十八年,是我對不起你。」
沈青衣趕緊依偎上來,靠在他懷中說道:「頭幾年還有點怨氣,後面就只剩下期盼。如今你還能回來,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青衣,若是讓我再選一次,我絕不負你。」蕭衍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戲份也算是到位了。
沈青衣流著淚,緊緊的抱著他,抬著頭,痴痴的看著他。
蕭衍吃麵快,也就幾筷子的事情,正準備好好的把蕭天放的戲份演好了。心裡還在盤算,要是她讓我演床戲,我到底是從還是不從呢?
「青衣,我……」不過就在他準備放開手腳演的時候,忽然感覺天旋地轉,緊接著向後一躺,就暈了過去。
「天放,你怎麼了?你快醒醒啊……」沈青衣擔憂的喊了起來。
沈青萍從旁側走上前,嘴角噙著冷笑,她說道:「妹妹,別喊了,我給他下了蒙汗藥,明天他都醒不來。」
「姐姐,你幹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沈青衣不解的問道。
「他不是什麼蕭天放,他叫蕭衍,是武家的仇人。沈娜傷了他的女人,他這是上門來算賬了。你走開,讓我手刃了此賊。」沈青萍把背在身後的手拿出來,露出了一把尖刀。
她這些年備受折磨,早就練就了心狠手辣,而且還懂得下藥迷人,也算是頗有手段。
沈青衣卻忽然張開手擋在蕭衍的面前,她看著自己的姐姐說道:「你真以為我傻了嗎?天放的牌位就在祖祠供著,我怎能不知道他已經死了。只是今天好不容易出現了一個跟天放如此相似的人,你就不能讓我做個美夢嗎?」
蕭家並沒有對她禁足,只是在好吃好喝的供養她,她早知道蕭天放死了,只是心裡不願意承認罷了。
到底是戲子,這心底都深著呢。
沈青萍卻很堅持,她說道:「你要是不讓開,等他醒來,就是娜娜的死期。」
「我會勸他放下刀的,他是個好人,他心底善良,要不然也不會哄我開心了。」沈青衣搖搖頭,堅決不讓開。
「你別傻了,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這小混蛋也只是貪戀你的美色,你看他看你的眼睛都快跳出來了。」沈青萍被人傷過,現在絕不相信男人。
沈青衣依舊搖頭,她說道:「今天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傷害她,除非你連我一起殺了。」
「你還說自己沒瘋,簡直無藥可救了。難道你想要眼睜睜的看著他殺了娜娜嗎?」沈青萍還是不願意放棄。
「他……他不會的,他愛聽我的戲,只要我求她,她肯定會收刀的。」沈青衣還是不讓開。
這時,沙發上的蕭衍咳嗽了,淡淡的說道:「好一齣文武戲,比你們倆臺上演的戲都好看。」
火神蕭衍,豈懼區區迷藥?
一群演員,都在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