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之後,唐月一邊開車一邊問道:「清歌沒事吧?」
「暫時穩定下來的,有冷傲出手,應該能好起來。這次是我太大意了,我不報此仇,誓不為人。」蕭衍握緊拳頭惡狠狠的說道。
唐月點點頭,說道:「報仇是肯定的,但是你千萬別亂了分寸。你要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接下來怎麼做,都聽你的。」
「先讓武家披點麻!」他說完,給唐月報了個地址,然後就開始在後座翻騰。
二十分鐘後,唐月已經到了一個茶樓下面,而蕭衍,也換裝易容完成。
他戴了頂棉帽,身上穿了件半舊的軍大衣,手裡拎了個水桶,肩膀上搭著毛巾。
臉上也做了些許改變,多了許多皺紋,臉色也變成了絳紫色,看起來就像是經常在外的民工似得。
他從角落裡下車後,找了個塊空地,拿著小馬紮蹲下,然後面前放了塊牌子,上面寫著:洗車,一次十元。
今天天氣很不錯,前幾天下的雪融化了,所以路面上有的地方有水泊。
他記得很清楚,武智有個習慣,每天從辦公廳下班之後,就會到這裡喝會兒茶。
之前過年他都有給武智送禮的,也是那時候知道他愛喝茶,在後面就備註了這個茶社。
很顯然,他肯定會在裡面跟某些大佬聊聊政治,聊聊人生,但這些蕭衍並不關係。
這次他私自行動,無關組織,也無關任何官方。不是政治針對,也沒有其他目的,就是單純的報私仇。
武家從未韓子俊出頭的那刻起,就跟蕭衍結下了死仇,後來殺了武九容與武九思,那就更是無法可解了。
不存在誰過分誰不過分,涉及到了不共戴天的私仇,那就是至死方休,或者兩方都願意放下仇恨。
但是放下仇恨明顯不可能,他們派了沈娜千里迢迢去害冷清歌,這徹底觸怒了蕭衍。
所以,此刻的蕭衍,不再是心懷天下的蕭衍,不再是少將,不再是正廳級高幹。此刻的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丈夫,就是一個滿懷怒火的男人。
他蹲在這裡,等著那輛車出現,等著泥濘的露面,打溼車身。
終於,大約一個小時過後,在他接完第四單生意的時候,那輛車出現了。
奧迪a6,車裡有三個人,司機跟秘書,還有後座裡的武智。
他根本不可能發現蕭衍,因為他絕不會低頭去看社會底層的人,除非是在攝像機前作秀的時候。
但是司機卻在發愁,這車子髒了,如果去最近的洗車行的話,還挺遠的。
老闆在這裡的時間不定,有可能兩個小時,也有可能半個小時。以現在車流量高峰期的話,半個小時他根本沒法來回。
到時候如果還回不來,肯定會被責罵,甚至都有可能丟掉這個身份。
於是他快步趕上秘書,低聲道:「劉秘書,車子髒了的地方也不是很多,能不能就在附近找個擦車的?要是去洗車行,一來一回,我怕耽誤不起啊。」
「咱這四九城的交通啊,真是越來越差了。行,你看著辦吧,不過要盯緊了,事後要檢查車底。」那秘書隨便朝著蕭衍看了眼,隨即就跟著武智進去了。
蕭老九就站在旁邊,眼巴巴的看著司機,說道:「老闆,洗車嗎?」
「洗乾淨點!」那司機厭惡的看了蕭衍一眼,然後掏出十塊錢,遞了上來。
蕭衍伸手來接,那司機看到他手上戴著清潔手套,頓時更加厭惡,直接把錢扔在了地上。
蕭老九是愣了下的,他差點就直接動手乾死這傢伙,但最後還是咬了咬牙。
「謝謝老闆!」一邊說著謝,一邊彎腰下去撿錢。
媽的,老子不跟死人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