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傲來了,在他之後,京城第一刀冷定國跟金陵市市委書記冷安邦也來了。
蘇晴覺得不對勁,這個勢頭不像是來看她這個外甥的,因為兩個舅舅的臉上,都充滿了焦急。
她悄悄的拉了拉蕭衍的衣袖,低聲道:「這是怎麼回事?我什麼時候面子這麼大了?」
蕭衍抬頭看了眾人幾眼就明白了,冷清歌果然與燕京冷家有關係啊,自己早該想到的。
「大舅,二舅,你們這是……」蘇晴見蕭衍傻傻的,無奈,只好上前詢問。
兩位大佬紛紛轉頭看了看,這才發覺外甥女也在,而且還挎著一個男人的胳膊。
「晴晴你也在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清歌呢?」冷安邦焦急的問道。
冷如萍讓開身子,露出病床上的冷清歌,說道:「二哥,清歌在這裡,是你家的清歌。」
冷安邦剛才都不敢往床上看,這時趕緊跑了過去,一眼看下去,就認出來了,這就是自己的女兒。
只是,只是他們父女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見面了。
冷清歌是個很獨立很有主見的女人,在自己母親死後,她就對這個工作狂父親越來越狠,後來乾脆就避而不見。
這些年來,也只在冷安邦工作之餘與他偶爾電聯,從沒有與他見過面。
後來跟了蕭衍之後,更是一心經營家庭,頂多只是給冷安邦報個平安。
今年過年,冷安邦央求她回去,原本她是準備答應的,但剛好蕭衍陪她過年,她立馬就推辭了。
「清歌,清歌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是誰害得你?」冷安邦也很激動,含著老淚衝著女兒喊道。
蕭衍上前一步,說道:「是我,是我連累了,都怪我……」
冷安邦抬起紅著的眼睛,看清楚蕭衍後,頓時眼睛更紅了。
「你就是清歌的男人?」他咬牙問道。
在僅有的幾次通訊中,冷清歌告訴過他,她已經嫁人,日子過的很幸福。
蘇晴頓時就緊張了,似乎冷清歌跟二舅有關係,而現在蕭衍要是承認了,那自己可就尷尬了。
但是蕭衍沒有否認,他點點頭道:「我是!」
「媽的,你這個混蛋!你不是葉市長的男人嗎?你不是晴晴的男朋友嗎?」冷安邦徹底怒了,上前就是一拳。
蕭衍抬手就抓住了他的胳膊,用力甩開,冷冷的說道:「老子是誰的男人,關你屁事?」
「冷清歌是我的女兒!」冷安邦差點沒氣死,揮舞起另一拳就又砸了過來。
這次蕭衍沒有躲避,被他打了個正著,這是看在冷清歌的份上,自己該挨這拳。
旁邊冷定國聽傻了,喊道:「這都什麼啊,這都什麼關係啊,怎麼回事?」
「大舅二舅,這事我們晚點再說,先救清歌再說。」蘇晴眼看事情就要失控。
就在這時候,忽然病床邊的冷如萍驚呼了聲,緊接著就見冷清歌掙扎著,竟然醒來了。
「蕭衍……」她的聲音很低,呢喃著。但是在她醒來後,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周圍除了裝置的滴答聲,非常安靜。
蕭衍趕緊撲了過去,拽住她的一隻手,說道:「我在這裡,我就在這裡,不怕,親愛的……」
「他打你了?」冷清歌艱難的問道。
蕭衍猶豫了下,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沒關係,他是你父親,這是應該的。你放心,我不會還手的。」
「揍他!」冷清歌咬牙說道。
蕭衍愣住了,周圍眾人也愣住了,冷安邦更是下意識的喊道:「我是你爸爸啊,你讓外人打我?」
「你不配做我的父親,蕭衍也不是外人。」她撐著一口氣說完,緩了半天才對蕭衍說道:「我們走,我寧願死在你的懷裡,也不願……」
她說著說著,頭一歪,忽然就沒了氣息。
「天啊,搶救室準備,快,快啊……」冷如萍大喊了聲,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衝了進來。
蕭衍木訥的被推開,整個人完全傻了,眼前不斷的發黑,身子不斷的打著顫,根本站不住。
蘇晴死死的扶著他,在他耳邊說了很多話,只是他一句也沒聽清楚。
冷安邦站在原地,怔怔的,久久緩不過來。事情過去了那麼久,他沒想到冷清歌的心裡,還是不肯原諒他。rozu
做父親做到這步,是真的失敗。不過回頭想想,這些年自己也沒有盡到一點父親的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