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錢老闆則聽的一愣一愣的,她沒有接話茬,想要聽蕭衍接著往下講。
可蕭老九卻忽然停下,他自嘲的笑了笑,說道:「人生寂寞如雪,沒想到今天跟你這個萍水相逢的商人,竟然說了這麼多。」
「你似乎對商人有偏見?」錢老闆一言刺中了蕭衍的要害。
後者猛地一震,他的確有偏見,當年跟江千嬅死去活來的,對方商人的身份有很大的原因。
他記得清清楚楚,從中東剛回國的時候,江千嬅一面對他動心,卻一面又與喬少傑糾纏不清,無非為的是對方在生意上的支援。
而且過去的江千嬅,有很多時候,為人處世都是以商人的身份,總是先想到的就是利益。
蕭老九當時是剛從戰場上歸國啊,他不懂得做生意,也沒有被俗世沾染。
那時候的他,只懂得在戰場上廝殺。哪怕就算是詭詐,也是兵法中的戰鬥方式。
所以,從那時候他就有了偏見,比如後來他對太平洋集團的藍韻敬而遠之,哪怕人家動了意思,他也不敢接受。
人的潛意識是很強大的,這些在無形中,就主宰了蕭衍的行為準則。
現在被錢老闆揭開,他暗歎了聲,說道:「對商人的偏見?似乎有點。我希望人與人之間簡單點就好。」
「現實是殘酷的,如果你簡單了,你就無法在社會上混下去。不過我感覺我們倆的話題好沉悶,可以換一個嗎?」她頓了頓,又說道:「我看你不是本地人,你來這裡是幹什麼的?做生意?」
「我是吃皇糧的,來西北是公差。」蕭衍見她的手停了下,放緩語氣道:「不過你放心,我不是搞衛生消防的,不會來找你的茬。」
「那你來幹什麼?」錢老闆又恢復了按摩,但手勁卻有點變了。
「做一件大事,福澤西北人民,為國為民分憂。」蕭衍一點都沒誇大,可在錢老闆聽來,卻是覺得他這個牛吹的太高了。
錢老闆忽然想起,她說道:「對了,我在路上聽到你司機說你有急事,你怎麼跑我店裡來享受了?這就是你的急事?」
他們兩個前後腳,錢老闆知道這裡的路程,如果蕭衍有急事的話,絕對沒來得及辦呢。
「沒錯,我到你店裡,確實有急事。」蕭衍笑了笑,趴在按摩床上,讓錢老闆給他做後背推拿。
「你不檢查衛生跟消防,又是吃公糧的,難道來我店裡是急著解決生理問題?那很抱歉,你走錯地方了,我這裡很正規。」錢老闆似乎還很平靜。
蕭衍的臉上依舊掛著輕笑,他說道:「雖然憋了幾天了,但還不至於飢不擇食。其實我來你店裡,是找一個叫錢多多的人。」
「你找錢多多幹嗎?」錢老闆的手勁,忽然又變了變,這顯示出了她內心不平靜。
蕭衍如實回答道:「我來找她要幾張紙,我做大事必須用的。」
錢老闆的手勁連續變了幾下,卻沒有停下來,還在給蕭衍按摩。
蕭衍追問道:「錢多多在你們這裡嗎?」
「哦,有這麼個人,我去給你叫進來。」錢老闆說著跳下床,麻利的往外走去。
可蕭衍笑著坐了起來,他淡淡的說道:「錢多多,你準備上哪裡去?你逃避的了嗎?」
蕭衍的聲音中,帶著掌控一切的神秘感。
眼前的這個錢老闆,正是他要尋找的錢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