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意識中,蕭衍嘴裡喃喃的唸叨著。
「我有錢,我給你們錢,要多少給多少……」
「我在法國有莊園,我在普羅旺斯有酒莊……」
「我可以放下一切,可我不能放下我的女人……」
「求你們了,給我一條活路,我會離開華夏……」
「清歌對不起,我愛你,下輩子我再追你……」
「不甘心,我不甘心……」
「幹你母……」
他蕭老九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
他覺得,他本該能笑對死亡,本該能直面一切苦難。
可是他畢竟是個人,他在臨死的那刻,幾乎哭了出來。
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
那麼多,那麼大的事業,那麼多兄弟,他日後可以幹出大大的一番事業的。
可是一切都化作了泡影!
他從沒想過,死亡原來這麼可怕,死亡原來這麼痛苦,這完全擊垮了他心裡的最後那根弦。
尤其是這種在等待死亡時的痛苦,那是不可估量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絕望。
就彷彿天塌了,正緩緩的朝著你頭頂上拍來,你卻無法躲開,只能坐以待斃。
那種絕望感,讓人渾身冰涼,彷彿被雷擊中一般。
呼吸徹底停止,心跳徹底停止,身體上的所有器官,在這一刻完全停止。
蕭衍的意識,也逐漸的歸於沉寂。
世界,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一代英豪,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了白雲市,還是死在他即將上任東江市市長的路上。
一名法醫走過來,翻開蕭衍的眼睛看了看,又探了脈搏跟鼻息,抬起頭說道:「犯人確認死亡!」
田國良冷哼了聲,上前對著蕭衍,仔細的拍了張照片。
這張照片他要給兩個人,一個是自己的癱瘓在的師父林家旺,一個是給了自己一筆錢的韓子俊。
他指尖一動,照片就傳送了出去。
隨後他衝著身後的隊員喊道:「裝袋,送去火葬場。上面交代了,要儘快把他火化。」
聽說這傢伙的外號叫不死鳥,可別一會兒再給活過來。
不過屍體正在快速的降溫,再等一會兒就是一句挺屍了,還指望他能活過來?
別動隊幾人把蕭衍的屍體快速的帶出了執行死刑車,然後裝到一輛麵包車內,拉著往火葬場趕去。
他們的車子出門時,迎面是幾輛黑色的商務車。
這幾輛商務車開到特庭的小院後,車門開啟,一群黑西裝,配帶耳麥的男子衝了下來,手裡全是黑漆漆的。
旁邊的死刑執行車內,幾名法醫整理好正往外走,迎面就遇上了這群黑衣人。
「媽的,我們老闆呢?是不是被你們殺了?」李玉斌這個紅三代可囂張的很,拉住一人就大聲質問起來。
「送……送去火葬場了!」那法醫被嚇得眼睛都圓了。
李玉斌身子一晃,差點沒有摔倒。
蕭衍啊蕭衍,你他孃的運氣也太差了吧,就差這麼幾分鐘。你這可讓老子怎麼跟老爺子交代啊。
「走,去火葬場!你們幾個留下,把他們控制起來。」李玉斌把隊伍分成兩隊,自己帶了一隊,快速的追向火葬場。
這幫人肯定是想要毀屍滅跡,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
屍骨,哪怕是隻剩下屍骨,也算是一種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