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千山也是愣了下,常務副廳長鄔淵去東江市參與善後工作,還沒有回來。
自己想到了在座的所有副廳長,可卻忘了那個主要人物。
於是他擋著眾人的面把電話撥了過去,也沒有直接說明白,而是問道:「高院那邊有一批咱們廳裡下發的行動隊的證件,你有沒有經手過?」
「什麼行動隊?」鄔淵一時沒反應過來。
「具體我也不清楚,證件上是廳裡的直屬行動隊,具體職務不詳。我猜測是咱們廳裡有人幫法院辦的……」
「哦,我想起來了,那是我給高院特庭行動隊辦的。特庭成立的別動隊是法警編制,只有司法行為,沒有行政行為,每次抓捕特殊要犯都要我們協助才行。後來為了減輕我們的工作量,特庭的負責人車仁杰就跟我要了這麼一批證件。反正都是打鋼印,咱們也經常求到人家,我就順手給辦了……」
果然,這件事是鄔淵辦的,而且還是給特庭辦的。
劉千山一拍桌子,喊道:「老鄔,你乾的好事,這下子麻煩了。」
特庭是什麼地方,那是個不為人知,可知道的人,卻有點談之色變。
這個地方,就像是曾經的76號,曾經的軍統審查處,或者說金陵軍區的7號倉庫。
總之,這個地方,進去的人,活著出來的很少。
在進入特庭之前,這個即將進入的人,就等於被宣判了死刑。
這種地方,本來就不該存在,只是為了審理一些不該為人們知道的犯罪分子。
就比如世界上知名的國際犯罪分子進入粵東地區,警方抓捕後,就會送去特庭審判。
他們不做公開審判,是考慮再三的結果。
一是怕公佈後,造成民眾的恐慌。
二是怕引來更大的報復,造成粵東地區百姓的生命安全威脅。
三是有些罪犯會牽扯到國際政治,也不適合公開審理。
可蕭老九他是功臣啊,他不是十惡不赦的國際犯罪分子,怎麼可以把他送去那種地方呢。
鄔淵被劉千山批了個狗血噴頭,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老劉,到底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嗎?」鄔淵緊張的問道。
「特庭抓了蕭衍,已經過去了快一個小時了,後果不堪設想啊。」
「我趕緊打電話。」
「不用了,我現在就跟他視訊會議,當面對質。」
說完,劉千山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讓秘書連線特庭負責人車仁杰。
先打了個電話過去預約,大約兩分鐘後,影片電話接通,車仁杰衣冠楚楚的出現在電視裡。
而如果蕭衍還活著的話,他肯定會一眼認出,這人正是宣判他死刑的那個審判長。
劉千山咬牙沉著氣,衝車仁杰喊道:「車副院長,你的人用我們公安廳的名義抓了蕭衍,這件事你知道嗎?」
「我知道,人是特庭別動隊抓的,不過不是以公安廳的名義抓的,而是以最高院特庭領導辦公室的指導意見抓的。」車仁杰承認了。
果然,一切都不是那麼簡單。
「那人呢?」劉千山大聲的質問道。
「十分鐘前,已經執行死刑,現在應該送去火葬場了,一切都結束了。」車仁杰的聲音,顯得非常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