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竹國跟梁旺來在正面坐下後,後者給叫了茶,然後欠了下身子,哈哈笑道:「戴老弟,這次咱們可就都仰仗您了。這蕭老九是一步一口,遲早要把咱們東江這些個老大哥都給吞了。」
「是啊,你看他現在做的事,哪件不是搞針對?明知道大家跟錢書記關係好嘛,可人家就是不給臉,也不買賬!」戴竹國點著頭應和了起來。
這畢竟關係他的命運,祖立時實在忍不住,開口再次問道:「這事兒到底該怎麼了?難道錢書記就眼睜睜的看著咱任由人家捏來捏去嗎?」
「祖老哥,你急什麼啊,既然求到我這裡了,我還能袖手旁觀?這麼多年的兄弟關係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儘管放心好了。」梁旺來哈哈笑著拍了拍胸脯。
祖立時一聽這話,眼睛立馬就亮了,高興的說道:「意思是有應對的法子了?」
「這是自然,戴老弟都來了,那肯定是帶著智謀來的。雖然這個法子有點激進,但這不也是到了關鍵時刻嘛。為了你祖老哥,錢書記可是沒少花心思。」梁旺來依舊是哈哈大笑。
祖立時趕緊點頭賠笑,說道:「那是那是,我若是能逃過此劫,必然加倍以錢書記馬首是瞻。下次票選的市委領導的時候,咱有錢出錢有力出力,無論如何都要讓錢書記更上一層樓……」
「這個是肯定的,錢書記這些年也沒少照顧我們,做人嘛,都要懂得報恩感恩。只是這次做事非要有膽量之人不可,就不知道你祖老哥敢不敢?」戴竹國終於開口了,卻是陰沉的臉更加陰沉了。
祖立時愣了下,鄭重的問道:「這個計策,到底是什麼?」
梁旺來剛要說,戴竹國忽然咳嗽了聲。
坐在下首位置的方青山忽然睜開了眼睛,對著上首一拱手,說道:「老夫去院子裡轉轉,看看底下的人有沒有偷懶。」
「方師傅,見外了啊,咱都是自己人,無所謂的……」梁旺來話雖如此,卻已經起身把方青山送出了門。
回來的時候,看瞪了眼自己的兒子梁帥。
後者早等不及了,打了個哈欠後,起身說道:「折騰人,讓在這裡等著,誤了多少正事!」
「狗屁,找你來是有正事跟你說的。我告訴你啊,最近給我安安分分的,尤其不要招惹那些外省人,老子不想總是給你擦屁股。」梁旺來跺了跺腳,冷哼了聲。
梁帥一甩額前的劉海,瀟灑的一邊往外走,一邊無所謂的說道:「知道啦,您慢慢談正事賺大錢,兒子替您賺錢去。」
「敗家子啊,忤逆子啊……」梁旺來氣的不住的跺腳,可梁帥已經走遠了。
等到梁帥走遠了,祖立時趕緊有問道:「哥幾個就別藏著掖著了,到底是怎麼個解決法子,快點說啊。」
「法子有的是,就看你敢不敢!」戴竹國一甩頭,梁旺來走向了祖立時,還把嘴湊到了對方的耳邊。
這房間裡也沒有別人,前者的聲音卻依舊很低,可見這件事該有多機密。
不等梁旺來說完,祖立時噌的就站了起來,他激動的喊道:「這怎麼可以?這怎麼可以?刺殺朝廷命官,那是掉腦袋的罪過……」
「呵呵,祖立時,你不做這件事的話,現在你就不要掉腦袋了嗎?」戴竹國面色陰沉,小聲陰惻,十足一副陰險小人的樣子。
祖立時仰天長嘆,頹然的坐回了紅木椅子。這南方的傢俱以紅木傢俱為主,坐下來的這一下,跌得腦袋都生疼。
旁邊的西洋武士一把抓起細長的西洋劍,衝著祖立時大聲的說道:「老闆,我願意為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我這條命是你救來的,現在就還給你。」
「造孽啊……」祖立時捂著心口再次一聲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