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冷哼了聲，說道：「天地萬物皆有道，道可道非常道，修道之途，不歷盡世間冷暖，如何能夠悟道？再說大道縹緲，人生苦短，與其求道，倒不如做點有意義的事。」

「何為有意義？」小道士覺得自己苦修那麼多年，才有了今天的本領，可一朝就落在人家的手下，他的人生觀崩潰了。

蕭衍哈哈大笑了聲，說道：「娶妻生子有意義，懲惡揚善有意義，遊戲人間有意義。這花花世界，除了作惡，做什麼都很有意義。你享受過一擲千金嗎？享受過醉臥美人懷嗎？享受過助人為樂、為國為民的成就感嗎？」

「為國為民？」小道士心中完全沒有這個概念，只是在無聲的自問。

見他神色已經完全痴了，蕭衍也不停留，在眾人震驚與崇拜的目光中，飄然出了門。

姬無月駕著邊勇，跟何佳快步跟上。幾人剛走過拐彎處，蕭衍一扶牆壁，張口就吐了股鮮血出來。

何佳嚇了跳，一把扶住他就要驚呼，被蕭衍趕緊捂住。

「我沒事，吐了這口淤血就好多了，我們回去吧。」蕭衍取出手帕擦乾淨嘴角的血跡，拍了拍何佳的肩膀。

何佳責怪的說道：「只是比武而已，沒必要以命相搏，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我就不帶你來了。」

「你不懂，我剛才做的事可偉大了，叫衛道。習武之人本就危險，要是沒有正確的精神思想引導，很容易出問題的。」蕭衍知道跟何佳說她也未必懂，但他還是簡單說了幾句。

卻沒想到何佳笑了笑，說道：「我知道，你說的這些我經常聽他們講，舊城區有好幾家老武館，牆上就貼著這些訓示。」

還有人不忘初心，蕭衍倍感欣慰。

「不過你剛才真的好厲害，竟然飛在半空中好半天不掉下來，是輕功嗎？」讓蕭衍萬萬沒想到的，是何佳竟然喜歡功夫，而且還是喜歡古老的國術。

見她面露崇拜，蕭衍點了點頭道：「輕功講究一口氣，只要能提得住，身輕好似雲中燕那絕不是開玩笑。」

一口氣不換，借力而上，可以一躍數丈那都是有可能的事情。如果人在半空，沉了這口氣，那人的密度比空氣的大，再加上地心引力，肯定會直接掉下來。

不過有些輕功在空中可不止一口氣。比如武當的梯雲縱，就可以在踩一腳，在空中換一口氣，練到登峰造極，虛空踏步自然不在話下。

「那你可不可以教我啊？當然，你的絕技不方便就算了，你只要教我簡簡單單幾招就可以了。可不可以嗎？」何佳睜著兩隻大眼睛，灼灼的看著蕭衍。

她有練舞的底子，身體柔韌性非常強，而且那兩條長腿，要是能練習腿功的話，那簡直就是天生的利器。

不過蕭衍卻猶豫了，何佳見他為難，趕緊說道：「要是有什麼為難的，就不要了，我可以去拳館報名的。」

「為難倒不至於，只是習武太苦，你這雙美腿……呃，是大長腿，練武的時候是很容易受傷的。」蕭衍有點不忍，自己這一路是怎麼過來的，那都歷歷在目。

見他語氣軟下來，何佳趕緊打蛇隨棍上，說道：「我不怕累也不怕苦，我練舞那會也很難，但我都堅持下來了。」

「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倒是可以指點一二。」蕭衍無奈，英雄難過美人關啊，大眼睛在那裡一眨，大美腿眼前一晃，想要拒絕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