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下來一箇中年人,西裝革履,披著大衣戴著禮帽,圍著考究的圍脖,拄著貴族用的手杖。
徑直走到蕭衍面前,取下禮帽後對著蕭衍紳士的點了點頭,然後有把帽子戴了回去。
蕭衍始終沒有說話,因為他在努力的壓制自己的怒火。
「鄙人是日僑會的會長井上一郎,我與江文山頗有交情,蕭先生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苗勝一馬?」井上一郎微笑著對蕭衍說道。還把江文山拿了出來,而且他直呼其名,說明江文山的地位還沒有他高。
日僑會的地位確實不低,如果是領事館是日本在金陵的官方組織,那麼日僑會就是日本在金陵的民間組織。
而且領事會做事是有政治限制的,日僑會就沒有那麼多的包袱,而且與金陵很多組織都有搭線,平時金陵的大佬們,都要給日僑會面子。
甚至有傳聞,日僑會的背後是某個華夏大佬掌控,主要目的就是經營日本與華夏之間的走私生意。
「井上會長來了,明川竟然把井上會長請來了,好有面子啊。」
「在井上面前落敗,真是羞恥啊。他可是能跟天皇說上話的人啊。」
「那個華夏人真是好運,竟然得到井上會上的青睞,他有救了。」
耳聽著身邊日本武士的議論,蕭衍算是對這個井上一郎有了初步的瞭解,反正就是個身份不低的人。
「呃,井上會長是吧,沒聽過。滾開!」蕭衍一抬手,直接把井上一郎推到了旁。
井上一郎目光一緊,周圍同時發出一陣驚呼聲。竟然有人不給井上一郎面子,這個人也太狂妄了吧。
「蕭先生,你看這樣如何?」井上喊了聲,從懷中摸出了一把,形意門的弟子們頓時警惕了起來。
井上上膛,一打向了人堆後的角落,眾人紛紛讓開。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黑澤,胸口中彈,瞪著兩個大眼睛,不明不白的死了。
蕭衍回頭看了眼,冷笑著對井上說道:「這是華夏的土地,你覺得一命抵一命,就足夠了?」
井上的嘴唇抖了抖,朝著站在車邊的明川開了,周圍一聲驚呼,明川血濺當場。
苗晚晴見蕭衍逼著對方連殺了兩個帶頭的,心頭的那股氣也消了些,上前悄悄的拉了拉蕭衍的胳膊。
蕭衍拍了拍她的手,笑著點了點頭。
「蕭先生,告辭了。」見蕭衍點頭,井上鬆了口氣,把苗勝拉上後座安頓好,他自己坐在了副駕駛。
蕭衍應了聲,等到苗勝上車之後,他蹲在地上摸索了起來。把剛才井上打向苗晚晴的那顆彈頭,硬生生從石板磚里扣了出來。然後朝著剛才開的方向,運足力道彈了出去。
苗勝是藤家點名要的人,而且他對武學理論知識可以稱得上是絕對的專業人士。在日本這個尚武的國度,哪怕苗勝全身的骨頭碎了,都是價值連城。
苗勝深吸了口氣,歪頭對井上說道:「井上先生,勞煩了。」
「是騰次郎親自回國的,你狠幸運,你應該感謝你的哦多桑。開車!」井上輕搖了一下頭,還算這個蕭衍識相,要不然真不好對付。
司機剛把車開出半米,嘭的聲,後窗的玻璃出現了一個彈孔。
井上一郎猛地回頭,只見苗勝太陽穴中彈,已經斜斜的倒在車裡。鮮血蔓延,車裡的血腥味越來越重。
「蕭衍!」井上一郎用力的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的喊出了這個名字。
「會長,要不要停車?」司機也發覺了,慘白著臉問道。
「不用,繼續開。」井上一郎明知道所有人都看到了這幕,卻要裝作沒看到。
「你打出來的,我還給你。」身後是蕭衍的怒吼聲。顯然,蕭衍還沒有滿意,不為別的,就因為這裡是華夏的土地。
井上一郎不想丟臉,只是記住了蕭衍,開車拉著一個死人走了。
但是剩下的武士們卻很憤怒,他們的尊嚴受到了挑戰。但也只是怒目瞪視蕭衍,卻沒有一個人敢上來。
「我們走!」蕭衍攬過苗晚晴,帶著十幾個形意門的拳師,朝來時的路返回。
堵在路上的武士們,雖然不情願,但當蕭衍走到他們身邊的時候,他們還是乖乖的讓開了道路。
蕭衍身上的王霸之氣,他們根本無法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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