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與林秋生始終沒來,只是派了幾個人來打探情況,氣的江文山怒罵不止。
凌晨時分,蕭衍把扛不住睡過去的江千嬅抱了起來,抱回了江千嬅給自己安排的房間裡,給她蓋上被子自己退出去了。
林仙兒則是努力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她不僅要隨時注意搶救室的情況,還要在不斷下達的病危通知書上簽字。
蕭衍坐在林仙兒身邊,她輕靠在蕭衍的身上,喃喃的問道:「九哥,你說我爸爸會不會出事?」
「吉人自有天相,仙兒不要太擔心。」搶救這麼久都沒有好訊息,其實蕭衍心裡很清楚,只怕這林玉忠是要翹辮子了。
就在這時,那搶救室的燈終於亮成綠色了,接著兩個帶著口罩,穿著無菌服的醫生走了出來,眾人趕緊圍了上去,急切的看著他們。
沒有人開口詢問,因為今晚已經問了很多次了,這次醫生出來了,肯定是最後的結果。
兩個醫生都摘下了口罩,是俊男與美女,都很年輕。美女蕭衍還認識,正是自己的同居冷美人冷清歌,那個帥哥就不認識了。
「對不起!」兩人同時搖了搖頭,充血的眼睛滿是疲憊。
林家一個年輕人指著那帥哥醫生罵道:「你他孃的不是號稱肖一刀嗎,你不是金陵最好的神經外科醫生嗎,你救不活我二叔,我乾死你。」
林仙兒聽到這訊息,身子一軟就往旁邊倒去,可扶住她的,卻不是蕭衍,而是江文山。
江文山大手一揮,讓吵吵鬧鬧的人群安靜下來,他詢問道:「具體怎麼回事,清歌你來說。」
清歌點了點頭,但一夜未睡,嗓子有點沙啞。她沉著聲音說道:「林先生從下午開始呼吸困難,可輸氧也不管用,肺功能在不斷的下降,我們用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但沒能挽回。就在剛才,林先生的心跳停止,你們選個人進去拔管吧。對不起。」
「我們盡力了,希望大家諒解!」肖飛看了眼冷清歌,抬頭對眾人說道。
心跳停止,這意味著一個人已經死了,拔管變成了儀式。無論誰去,也只是去見林玉忠最後一面了。
林家的人哭聲頓時響了起來,江文山也神色黯然的嘆了口氣,淡淡的說道:「不怪你們,只怪我那老夥計太命苦。」
「誰說我命苦了?」搶救室門口傳來了渾厚的聲音,接著蕭衍扶著一箇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這男人因為久臥病床,皮膚有種病態的白,身材也顯得略微佝僂。但他胸膛卻不斷的起伏,深邃的眼神正在眾人身上掃過。
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片刻之後,不知道誰喊了聲「詐屍」,接著就亂了起來。
「呔,人還沒死呢,你們跑什麼?」蕭衍的聲音很洪亮,一下子就把場面震住了。
眾人紛紛安靜下來,江文山最大膽,上前仔細的觀察了幾眼,忽然捏了捏林玉忠的臉,林玉忠疼得齜牙咧嘴,罵道:「老夥計,你扯我這張老臉幹啥?」
「你真沒死啊,冷清歌,還有那個肖……這他孃的到底是怎麼回事?」江文山怒了,一個活人剛剛被他們宣佈死亡,這他孃的太扯淡了。
冷清歌與肖飛站在那裡目瞪口呆,他們剛剛明明確定了林玉忠的死亡,怎麼這會林玉忠就站在了門口,難道這世上真有借屍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