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年輕人一手玉壺,一手玉杯,自酌自飲。
悠悠地喝著美酒,看著眼前大自然打造的雪白美景,白色的枝椏,白色的雪地,白色的山峰,甚至天和地都被白色連成了一片,白髮年輕人彷彿被這美酒和美景燻地醉了,不由地放聲唱到:「一隻玉壺一唇青,青青白白亂世人。冰封千里天地寂,酒飲千杯雪醉人。」白髮青年自我陶醉於天地間。
他的身後五百米處,搭了上百個大大小小的帳篷,如同一個小型的營寨。只是營寨裡的武者,不管是快接近後天的,還是已經後天的,遠遠地看著自我陶醉的白髮年輕人,不敢上前。甚至看向他白色的背影時,眼中都泛著一絲敬畏。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裹著棕色獸皮的大漢,從營地裡走出,急衝衝地跑到白髮青年的面前,迫切地問道:「江公子,我把我所有知道的東西都告訴你了,這些情報,足已節省了你好幾天時間,對你來說,這是我的功勞,現在是否可以讓我加入你們天一門。」
江公子把酒杯放在唇間抿了一口,望著遠處的白色山峰,用低沉的聲音淡淡地說道:「功勞,確實不小,按理說,加入天一門這樣的小要求,一點都不過分。」
「什麼叫按理說?哼,我身為一個後天三階高手,多少人求著我加入,難道你們天一門還不願意?」
「不是!」江公子仍然看著遠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輕聲笑道,「本來,我應該歡迎你加入的,可是,你卻做了世界上最愚蠢的一件事啊?」
「什麼?」棕色獸皮衣大漢不解道。
「呵呵呵。」江公子笑了笑,柔聲細語地道:「難道閆蒼海生前沒有告訴過你,千萬不要打擾我喝酒嗎?」
「哦,那很抱歉,在下向你賠罪。」大漢說完,雙手握在身前,微微彎腰,算是行禮。
「道歉?」江公子笑道,態度一如既往的溫和,「不用了。」
大漢聽完,也笑了笑:「感謝江公子大度。」
「沒什麼。」江公子輕輕地笑了起來,「用你一條命,來贖罪吧。」
「什麼!」大漢以為自己聽錯了。
就在此時,江公子的身子突然騰空而起,如鬼魅般飄向大漢。
「你這是什麼意思!」大漢怒吼。然後,江公子雙手,不由分說地抓向大漢。
「一個小輩,也敢在我面前出手。」大漢絲毫不減,「噌」地一聲拔出長劍,立刻繳向江公子。
「好劍法。」江公子笑道,順勢身子一側,避開了長劍,接著道,「不過就憑這劍法,想要滅殺我白衣鬼影江公子,好像還不夠啊。」
江公子的身子,在大漢的長劍空隙間,接連晃動,大漢一連三招,竟然無法逼退江公子,反而讓他輕易地靠近了自己。
「死,斬浪劍法。」大漢的長劍,突然斜舉向天,瞬間朝著江公子劈去。
「好劍法,只可惜,還是差了那麼一點。」江公子的聲音離大漢越來越近,依舊是那麼輕描淡寫,柔聲細語。「但是在的大元國第一身法的白衣鬼影面前,連沾衣都不可能,所以,你就上路吧。」
江公子猛然上前,身子如鬼魅一般,避過大漢飛快下劈的長劍,瞬間接近大漢,同時右手探向大漢腦袋。
「不!」大漢想要躲避,沒想到江公子以更快的速度,一爪抓住了他的腦袋,連忙喝道,「你不能殺我,我對你還有用,我可以帶你去找擎天劍派。」
「呵呵,死吧。」江公子微微用力,大漢的整個腦袋,突然如西瓜一般破碎開來。
當大漢的身子,重重地砸在雪地上後,方才立在江公子桌子旁的一人,飛快地端著一盆盛著溫水的金盆子過來,供江公子洗手。
江公子把雙手浸入溫水中,目光卻投向了無盡的遠處,喃喃道:「擎天劍派,不是個個都是一無是處的匹夫嗎?什麼時候,竟能想出如此的連環局了?你說,擎天劍派還有聰明人嗎?」
旁邊立著的人,彷彿沒聽到江公子的問話,依然平靜地對著金盆子。
因為他知道,江公子問話,根本不是問他人,而是問他自己。以他自負的性格,絕對不會相信有人比他考慮地更全面,更周全。
稍後,江公子突然想通了什麼,痴痴地笑起來:「高手寂寞啊,智慧間的比拼,總是最醉人的遊戲。此行,終於發現有些樂趣了。那個對手,你準備好了嗎?千萬別讓我贏地太輕鬆了。」
「故意洩露行蹤,這是為什麼呢?讓我猜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