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來自某個星球/b

b文/郭敬明/b

和安東尼的認識,要追溯到好幾年前了。那個時候我還是一個剛剛開始走紅的美少年(現在一不小心走上了漸漸中年的道路),那個時候的自己還沒有像現在這樣被很多人喜歡,當然了,那個時候的你們,更加不認識這個我即將要認識的叫做安東尼的男孩子。

我和安東尼的認識,第一次是在大連,那個時候好像是《迷藏》的宣傳期,我一個月裡面連續在中國的各個城市之間飛行,在一處停留一晚,然後又前往下一個地方。我和安東尼的見面就是在這樣短暫得像是驛站一樣的空隙裡發生的。

我不知道他從哪裡神通廣大地搞到了我的手機號碼(後來事實證明,好多人都知道我的手機),他給我發的第一條短訊息好像是「你覺得西裝是米白色的好還是黑色的好?」我當時覺得這個人應該是外星人吧(後來證明了,他確實是的)。我那個時候遠遠沒有現在這麼忙碌,在通告和通告的間隙,我還可以很無聊地去回陌生人的訊息,比如安東尼。在一來一往裡,我知道了他在大連,知道了他在瀋陽唸書,大連是老家,暑假放假正好待在家裡。

於是,當我飛到大連的時候,這個不太愛說話的男孩子跑來找我聊天。

他見面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你好像本人好看些,照片上挺難看。」

我簡直有點傻眼了……我當時有點想轉身就走的。

我本來是想找一個當地的導遊,可以帶我兜兜大連的海邊啊,吹吹海風啊,看看大連的俄羅斯風情街啊什麼的,我又不是來找羞辱的……

後來又一次去瀋陽的時候,這個安東尼同學又很神奇地出現了。他的大學在瀋陽。

他第二次看見我的第一句話是:「你黑眼圈出現了。」

我悄悄地握了握拳。

然後就開始認識了。網上聊天,偶爾簡訊聯絡,偶爾打打電話。然後他就去了澳大利亞,一直待到現在。

其實爆料一下,這個序是他逼我寫的,我最近忙得恨不得從36樓飛身而下,但是他在電話裡斬釘截鐵地說「你一定要寫」,語氣就像是柯艾公司的董事長一樣。我考慮了一下他是從澳大利亞打回的電話,所以沒有結束通話他。不過聽見他說「我覺得我能認識你,真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我能開始寫東西,到今天可以出書,完全就是因為遇見你的關係,所以,小四,拜託啦!」的時候,我就被打敗了。

那麼應該寫一些什麼呢?我發現他可以寫東西完全是因為他的blog,從去了墨爾本之後,他開始在他的blog上寫一些沒有標點符號的東西,也就是你們現在看到的這樣一本書。當我從他的文字裡看到了無數奇思妙想,並且伴隨著無數溫情和美好時,我有點詫異了。我並沒有想過這些如同是最好的治癒劑般美好的文字是來自於這樣一個平時板著一張臉,偶爾看起來非常帥,偶爾看起來又非常另類的大男生筆下。我有點來了興趣,於是我問他:「你要不要在《最小說》上開個專欄啊?」

他好平靜地說:「隨便啊。你說真的假的?」

我想了很多的詞語和句子來形容你眼前這個男生,他真的是很奇妙的。高大的個子,卻很單薄。走路有些晃。講話很冷,但卻可以自娛自樂,一個人小聲說話誰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麼。說完自己還呵呵地笑兩下表示贊同。

他一直有一隻玩具兔子,他取名字叫不二,走哪兒都帶著,一直帶去了墨爾本。他會和兔子說話,和它聊心事,和它分享心情,為它拍照(……),帶它出去散步(……),並且在我有一次稱呼不二為玩具的時候,和我鬧了一個星期的脾氣。

他甚至養了一棵像是食人花一樣的植物,並取名字叫guzzi(好像是這個名字吧,忘記了)。他也會和它說話……他有一天告訴我guzzi心情不好,我問他:「guzzi是你女朋友啊?」他說:「不是啊,你看!」於是他開了影片,把攝像頭轉向他房間的角落,於是我看見了一棵心情不好的食人花……

他寫文章沒有標點,導致出版社的工作人員校對完他的整本書後,講話都結巴了。

他說他做了個無比美好的夢,他說夢見無數美少年在草地上奔跑……

他偶爾會發一些簡訊給大家,雖然是中文,雖然我們都認識那些字,但是那些字組合起來的意思,並沒有人可以瞭解。比如「我要帶你去飛行」……你說這算什麼?一起從樓頂跳下去麼……

關於安東尼更多的事情,大家還是從這個書裡去了解他吧。

我只能說,就算我和他認識了這麼多年,我也依然覺得他是很奇妙的,肯定來自某個遙遠的星球。

不過,肯定也是和小王子那顆星球差不多的。

因為在他的文字裡,我讀到了類似在悠長假期,躺在海邊看一本最好看的小說,喝著冰紅茶,聽著音樂一樣美好的感覺。

我也讀到了一些孤單和寂寞,它們零星裝點著他漫長的安靜歲月。

這是他的歷險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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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陪安東尼度過漫長歲月Ⅱ》《黃—陪安東尼度過漫長歲月 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