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三清寺弟子再也忍不住了,衝了上來,擋在心海身前,紛紛道:「我們一起替寺主擋住這一擊!」「這女人太下手太狠毒了,寺主你這不是白白送死嗎?」「我們一起上,將這女人趕走!」心海道:「你們退下,老衲豈能言而無信!」眾弟子道:「我們死也不退,我們要陪寺主一起死!」心海雙手一翻,強大的氣場,將眾弟子推開,道:「蘇姑娘,出手吧!」
蘇芊雨心中糾結,這一劍射出,心海必死無疑,但若不殺他,就要放棄殺龍景天的念頭,她怎麼能罷,看著眾弟子如此,她如何能狠下心來,那身前的巨劍轟鳴,竟遲遲未射出,又見被推開的弟子,跪倒在地,向蘇芊雨道:「求求施主,發發慈悲吧!」蘇芊雨雙眼一閉,流出兩滴眼淚,心道:「爹、娘,就當孩兒死去了吧,這仇我是不能報了!」睜開眼睛,正要說話,就見一個身影從三清寺後院飛上屋頂,向蘇芊雨揮手挑釁,不是龍景天還有誰,蘇芊雨又急又怒,沒有多想,大喝道:「哪裡跑!」玉掌一揮,金色巨劍轟然射向龍景天,哪成想,心海拔地而起,隻身迎上這一劍,‘砰’的一聲,巨劍貫穿心海的身體,鮮血狂湧,身體倒飛墜落,眾弟子哭喊著上前抱住心海,蘇芊雨見狀,悔之晚矣,心道:「龍景天挑釁,是為了讓我出劍,心海必迎上這劍,這一劍必將射死心海,我殺死了心海!」蘇芊雨眼冒血光,暴怒道:「龍景天,我要將你碎屍萬段!」憤然追去,白衣飄飄消失在夜色中。
眾弟子抱著心海,為心海止血,哪裡還能止住,身體被貫穿個大洞,內臟都已經不在了,眾弟子哭喊著為心海輸入真氣,心海奄奄一息,微弱搖著頭,道:「不必了!老衲大限已到!」這時就聽一名弟子喊道:「心滅闖入師祖禁地,打死知戒,盜走上古羅盤!」說完倒地氣絕,心海一聽,雙目瞪圓,道:「是老衲錯了,是老衲執念太深了!」
這時,山下迅速飛來三人,正是葉緣澤、戰天、董必震,葉緣澤見中眾弟子哭成一團,不知為何,朗聲道:「在下葉緣澤,敢問寺主可在寺中!」其中一名弟子哭道:「寺主被你的妻子殺死了,你又來作甚!」葉緣澤一聽,心臟猛然震動,道:「怎麼會!」其中一名弟子道:「這麼多人見到,還有假,不是你那惡毒的女人,還有誰!」心海顫聲道:「讓葉施主快來見老衲!」心海身前的弟子聽後,散開一條路,葉緣澤快步上前,見心海身體被射穿大洞,知是活不成了,忙道:「寺主為何會受如此重的傷?難道真是被在下妻子所害?」心海提著一口氣道:「是老衲自作自受!與她無關,老衲將死,有事想要懇請葉施主!」葉緣澤道:「寺主請講!」心海道:「老衲收容龍景天,是希望他改過自新,誰知他入我寺,竟然是為了盜走羅盤,老衲對如此之人產生執念,實在罪過,本該受到如此報應,怪不得別人,老衲失責,讓羅盤被盜,愧對先祖,老衲懇請葉施主,尋回那羅盤,由葉施主保管,否則這百姓就會面臨一場災難!」葉緣澤問道:「好!我答應寺主,可在下不知這羅盤何以如此重要?」心海硬提著氣,慘然道:「那是上古羅盤,傳說由它的指引,可以找到一座仙島,到達那裡會獲得神聖力量,甚至可以永生,很多修真者去東海搜尋,卻沒發現有這樣的島嶼,也有很多人失蹤,但多年之後,那些失蹤的人中,有一人回來,法力暴漲,幾乎無敵於天下,人們都猜測他到過那裡,但那人就是惡魔,滅絕人性,瘋狂的殺戮,所到之處,一人不留,當時整個九州集合所有能集合的力量組成萬人血陣,煉化攝魂石,才將其殺死!」葉緣澤心道:「原來這攝魂石是這樣來的!」「那場災難中,整個修真者所剩無幾,我三清寺只剩先祖一人,那惡魔死後遺留下來一個羅盤,被先祖得到,先祖知這羅盤必是邪物,是尋到方丈的器物,想要摧毀,豈料這羅盤堅硬無比,任何法術都不能將它摧毀,先祖無奈將其封存起來,世代看守,只有寺主才知道這是何物,老衲不知龍景天怎會知曉,他欺騙老衲,遁入空門,痛改前非,老衲信以為真,沒曾想他竟是為此物,蘇姑娘前來要人,說他另有企圖,老衲以為誹謗,沒有相信,以死相阻,老衲真是糊塗,老衲合十,懇請葉施主奪回羅盤,阻止災難的發生!」葉緣澤聽心海這敘述,知這羅盤事關重大,不能讓它落入惡人之手,當即道:「心寺主請放心,在下縱然身死也要去奪回那羅盤,替芊雨贖罪!」心海微弱道:「莫要怪她,是老衲錯了,老衲以為眾生皆可恕,殊不知凡事無絕對,萬事隨緣,老衲還是未根除執念啊,葉施主年輕有為,善惡分明,淡泊名利,把事情交給你,老衲放心了,只是老衲有幾言相告!」葉緣澤道:「寺主請講!」心海緩緩道:「修行絕塵,悟道涉俗,靜夜夢醒,月現本心,逆境消怨,怠荒思奮,莫嫉蒼天,志強自現,葉施主明是被命運擺佈,實則命運安排,雖無慾無求,正是天地之所求,自古英雄多磨難,誰人天生是雄才,做百姓心中的守護者,才能成為真正的神!」葉緣澤抱拳跪倒在地道:「在下受教了!」心海目光暗淡,道:「你快去追蘇姑娘吧,她一個人未必是龍景天的對手!」葉緣澤見此情形,怎捨得離開,道:「寺主放心!」心海不再理會,閉上眼睛,緩緩吐出那口一直提著的氣,模糊不清念道:「陰晴易測,難悟心境,思及生死,萬念灰冷,形影皆去,心境皆空,乾坤自在,物我兩忘,捨棄金身,四面春風,無悲無喜,安然永恆------」最後黯然無聲,似飄然遠去。
眾弟子哭聲一片,葉緣澤直起身來,心情沉痛,雖只與他見過一面,但那種感覺,就猶如遇見春老一樣,只恨自己,來晚一步,沒能阻止這一幕,世間少了一位慈悲行善之人。
他與戰天急速來徐州,尋蘇芊雨,巧遇董必震從金陵殿出來,收集龍珠,簡單描述情況後,董必震讓葉緣澤拿出女媧石,運用法術,尋找蘇芊雨,那女媧石能感應到蘇芊雨身體裡的靈氣,一路試探,才尋到這裡。
葉緣澤對心海身旁的一位身穿長袍的長老道:「在下去尋羅盤,事成之後,再來祭拜寺主!」那長老道:「不必了,你們還是離去吧,管好你那狠毒的妻子!」顯然仍在痛恨蘇芊雨,葉緣澤一聽,知心海定然是被蘇芊雨所殺,只是不知道具體細節,想要繼續相問,見那長老不再理會他,欲言又止,當即對心海的屍體深鞠一躬,長嘆一口氣,對戰天、董必震道:「她去了哪裡?」董必震拿出女媧石,略微施法,見那微弱的靈氣飄向東方,道:「她向東面追去了!」葉緣澤道:「我們去追!」三人飛起身,瞬間消失在三清寺門前。
葉緣澤不明白蘇芊雨為何要殺死心海,即使心海阻攔,也不應該將其殺死,難道她為了復仇,竟全然不顧了,葉緣澤只盼能快速追上蘇芊雨問個明白。
追至黎明,疾馳到海邊,竟然未追上,見海面潮起潮落,波濤洶湧,葉緣澤心中沉重,董必震一面飛行,一面氣喘吁吁道:「現在已入東海,海上很容易隱匿身形,但若是逃跑卻看的清楚,我想那龍景天盜走羅盤,定然逃到東海,去尋那島嶼,殿主夫人緊追不捨追至這裡,那龍景天若是擺脫不了,定會與她惡戰,我們快追,也許會奪回羅盤!」葉緣澤點頭,道:「將那女媧石給我,告訴我如何使用,我踏追日靴去追!」董必震拋給葉緣澤女媧石後,道:「你只需凝心去感受那女媧石之中靈氣的流向,就知殿主夫人的方向!」葉緣澤道:「好!我先走一步,尋到之後,我會發訊號!」說完,穿上追日靴,奮力踏出,空氣激盪,每一腳都將空氣踏出了火花,火花連成長線,直到天際。
海上升起一輪紅日,照的天空火紅,海面上金光一線,葉緣澤眯起眼睛,向那紅日下面仔細搜尋,隱隱約約兩個黑點在海面上打鬥了起來,火光閃動,葉緣澤收起女媧石,手握問天劍衝了過去,果不其然,正是蘇芊雨與龍景天在拼殺,葉緣澤心道終於找到了,蘇芊雨雙目冷視,身體左躲右閃,玉手不斷掃動琴絃,一道道金光射向龍景天,龍景天手握長劍,揮出一條條燭龍與之相對,響聲不斷,水花四濺,身影消失,突至蘇芊雨身前,長劍一揮,一道電光,橫劈向蘇芊雨,蘇芊雨忙向後翻滾,躲避那橫射而來的電光,龍景天不給機會,雙手握劍又是一道巨大電光斬向蘇芊雨,方才那一擊只是佯攻,這一擊是封住了所有去路,龍景天是想用這一擊結果了蘇芊雨,這時一道彩光射了過來,將那還未劈下的電光,擊成焦煙,龍景天一驚,側目一看,道:「是你!」蘇芊雨一見葉緣澤,心中一喜,後又一憂,只道一聲:「緣澤!」葉緣澤對蘇芊雨點點頭,落至蘇芊雨身前,冷視龍景天,道:「交出上古羅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