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笛音淒涼清冷,悲痛傷魂,葉緣澤心道:「該來的還是來了!」戰天大喊道:「南宮宇,你現身吧,光天化日之下,裝神弄鬼作甚!」這時只聽一聲冷笑,一聲巨響,南宮宇衝出水面,緊接著又有兩人衝出水面,屹立空中,一人手持一對金錘,另一人手持銀搶,擺好了陣勢。
南宮宇笑道:「你方才沒聽那位道長所說嗎,交出神器,免你們一死!」葉緣澤知道與天機道長方才的對話都被這幾人聽到了,想必已經跟蹤多時了,開口道:「既然想要神器,為何跟蹤到這裡才動手?」南宮宇笑道:「本來想等你們南北決鬥之後,滅了你們什麼南北盟,再奪神器,後又見龍珠四散而飛,我們去尋那龍珠,回來再尋你們也不遲,沒想到你好大的膽子,受了傷不好好調養,竟然孤行到此,省去了我們不少功夫去尋,呵呵!」
葉緣澤冷笑道:「你們‘亡靈’也喜歡收集龍珠了?」南宮宇道:「你們的戰鬥,我們也看到了,這龍珠威力巨大,若是落入惡人之手,說不定又會冒出幾個鳳靈來,我們這麼做也是免去幾場禍患!」蘇芊雨冷眉道:「你們難道不是惡人嗎,又比鳳靈好到那裡去,殺人奪器,難道不是你們做出來的好事?」南宮宇笑道:「要是主動交出神器,我們又怎麼會殺了他們,你又何曾見到我們拿著神器去危害百姓了?」蘇芊雨怒道:「你們乘人之危,奪人神器,殺人如麻,竟然說的這等好聽,難道你們所殺之人不是百姓,少說廢話,你來的正好,我今天必報了這血仇!」南宮宇笑道:「葉夫人,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們這對夫妻還能活到現在,你不好好感謝我,勸葉緣澤交出神器,反而向我討債,也罷,殺你父母我也有份,你若是想來,我隨時奉陪!」
葉緣澤有些藏在心裡疑問,想向南宮宇問清,沒有立刻出手,正色道:「南宮宇,你與燕青總在一起,他十年前焚燒黑河堡之時,你可曾在場?」燕青冷冷道:「當然在場,若不是我們二人焚燒了黑河堡,那死亡的何止八百多口人,揚州城的那些行屍你也看到了,同那夜一樣,真是可惜,當你大師兄得知你二人倖存之後,不惜暴露身份,幾次保護你們,到最後你們竟然殺死了他!」葉緣澤聽到這話,如遭雷劈,口中唸叨:「大師兄!」差點掉入洪水中,蘇芊雨忙去攙扶,葉緣澤雖也猜出大概,但聽南宮宇親口所說,那埋藏在心裡的悔恨猛然爆發,他自從殺死大師兄的那一刻他就開始後悔,他殺死了臨死前仍在保護自己的大師兄,他為何那時腦中只有復仇,卻未細細去思考大師兄所說的話,大師兄怎會騙他,他緊抓著自己的白髮,仰天長嘯:「大師兄!------」
南宮宇看了一眼悔恨中的葉緣澤,苦笑道:「那次在涼州,你幾乎已經氣絕,是他拼盡全力才將你救活,把你放到朱雀上才離去,他若是想殺你,何必留你到今日!」葉緣澤已是滿眼淚水,陷入了無盡的悔恨之中,與大師兄的過往,一幕幕湧入腦hn宮宇收起金笛,繼續道:「他和你一樣,是幽州上谷留下的孤兒,他見到的就如眼前這女孩見到的一樣,他一生苦苦修行,只為查出那場災難的真相,可惜到死了的時候,也未能查出那是何人所為!」
戰天見葉緣澤被南宮說的萎靡不振,亮出開天斧,怒喊道:「南宮宇,要奪神器只管來戰,妖言惑眾,算什麼本事!」南宮宇冷眼道:「是他想要聽,不是我願意講,他要是不信,我又如何能說下去,你不要急,一會就讓你永遠閉嘴!」葉緣澤放下雙手,身體晃動,雙眼血紅,蘇芊雨見狀忙握緊他的手,怕他一時想不開,做出什麼傻事來,葉緣澤抬起頭,恨恨問道:「你們當時為何不去向天劍閣發出求救訊號!」南宮宇緩緩道:「那時時間緊迫,行屍已經開始四處飛竄,我們當時也不會什麼法陣,困不住那麼多行屍,若是等天劍閣的人趕來核查,定會傳至裡面的村落,又不知會死去多少人,而且事情已經發生,我們也很難向他人解釋清楚,那時決定,不發訊號,立刻焚燒,儘量不留痕跡,結束之後,迅速離去,雖知這事定會被人查出,但為救裡面的百姓,你大師兄說這黑鍋他背了!」
葉緣澤親眼所見揚州城的災禍,又聽殷雪梅親口描述,速度之快,令人驚恐,南宮宇所述他深信無疑,戰天道:「兄弟別聽他胡說,他是在擾亂我們心智,憑你師尊的修為,怎會查不出真相?」南宮宇笑道:「那我問你們,揚州城你們那麼多人可查出真相了,你們焚燒之後,那裡化為灰燼,若不是你們眾人所見,誰會相信那些死去的百姓,頃刻間全都化為行屍!」戰天聽後,無言以對,南宮宇繼續道:「若是你們在北盟眾人來臨之前,燒燬了整個揚州城,那麼這黑鍋你們背定了!」葉緣澤聽後,不由得冒出一陣冷汗,頓時清醒不少,蘇芊雨冷視南宮宇,道:「我們又沒動機,怎會被人冤枉!」南宮宇哈哈笑道:「那你們查出我們的動機沒有,還不是被認定為兇手,那幕後的元兇,你們可查出什麼動機?」蘇芊雨怒道:「你們‘亡靈’為奪神器,無惡不作,我看揚州城也是你們所為!」南宮宇笑道:「葉夫人說的是,我想不出幾日定會有人宣佈是我們所為,我們已經背了黑鍋了,再背幾個也無所謂!」
葉緣澤想起燕青死前所求,‘要知真相,交出神器!’,但他想不出,交出神器與真相又什麼關聯,開口問道:「你們‘亡靈’收集神器要做什麼?」南宮宇道:「我們只管收集,不問原因!」戰天哎呀一聲,道:「他們收集神器定然與那鳳靈一樣,為了什麼神明至尊、不敗金身、一統九州什麼的!」南宮宇笑道:「這個或許不是,我們對這天下沒什麼興趣!」蘇芊雨怒眉道:「你們這群烏合之眾,不分青紅皂白,就殺人奪器,與禽獸何異?」南宮宇道:「隨你們怎麼說,你們若是想活命,交出神器!」葉緣澤道:「若是讓我交出神器也可以,你們須告訴我你們收集神器的目的何在!」南宮宇思慮片刻,道:「我們只接命令去執行,上頭的人我們都很少接觸,更不可能知道要做什麼了,不過你大師兄或許會知道一些,若不知,他也不會加入‘亡靈’!」葉緣澤心想大師兄為了加入這個組織,不惜背叛師門,捨棄天劍閣下一任閣主的位置,定然也是為了要查出真相,而這神器交出去,非同小可,又不知他們的真正目的,一旦讓他們收集齊神器,為禍蒼生,那後果不堪設想,他左右為難,舉棋不定,蘇芊雨看出葉緣澤的心思,低聲道:「他也是一面之詞,且不可多信,待知道他們的真正目的之後,若是目的純正,再交出神器也不遲!」葉緣澤點頭同意,對南宮宇道:「既然你不肯告訴我你們收集神器的目的,那麼我今天也不可能把神器平白無故的交給你們!」南宮宇笑道:「你大師兄不忍殺你,我可沒那麼好心,受死吧!」
南宮宇金笛一吹,瀟音四起,上萬柄白色氣劍在空中凝聚,蘇芊雨玉指拂動,清音盪開,空中驟然形成上萬柄金色氣劍,南宮宇冷哼一聲,氣劍‘嗖嗖’密空射來,蘇芊雨玉指向外一揚,金劍聞聲射去,空中頓時,百花綻放,轟隆不斷,戰天縱身一躍,掄起開天斧,一道半月形黑光劈向南宮宇,南宮宇身後那手持金錘之人測出身來,雙錘一震,一道刺眼電光劈向黑光,對撞之時,轟然爆炸,震盪之波,將腳下的洪水向四周湧去,形成幾丈高的巨浪,雙方几人也都向後躲閃,氣劍中斷,穩住身形後,戰天大喊道:「好神力,我倆在這裡打有所顧慮,離這遠點我們痛快的拼殺一番!」說完飛身到百丈開外,那手持金錘的面具人道了一聲好,也跟著飛了過去,兩人離開後,蘇芊雨與南宮宇的氣劍又開始射出對撞,這時那手持銀搶的面具人,飛身一躍,升到高空,葉緣澤也不管殷雪梅身上的毒能否傳染到自己身上,將她負在身後,道了一聲:「抓穩了!」揮起問天劍也跟了上去,只見那人銀搶一挑,一道電龍,射向葉緣澤,葉緣澤身負殷雪梅,有所顧慮,斜劈一劍,一道黑光將那電龍擊碎,那人見葉緣澤身負一女孩與他戰鬥,顯然是沒把自己放在眼裡,冷哼一聲,銀搶狂刺,數十條電龍封住所有退路,呼嘯射向葉緣澤,葉緣澤也不慌亂,問天劍迅速舞動,數十隻麒麟虛影咆哮湧出,空中一陣轟鳴,那人身影消失,突然出現在葉緣澤身前,銀搶直刺心口,葉緣澤看的清楚,揮劍抵擋,火光並濺,那人不做停頓,發起了狂風驟雨般的近身猛攻,葉緣澤揮劍護住周身,只見他四周火光環繞,鏗鏘不止,葉緣澤經歷了與鳳靈的那場惡鬥,實力與眼界已經到達了很高的境界,即使不變身,也不是眼前這人所能戰勝的,若不是重傷未愈,又顧及殷雪梅,幾招之內就會將眼前這人擊敗。
戰天耳口流血,那金錘撞擊之聲讓他腦袋嗡嗡作響,耳中轟鳴,他開天斧一橫,衝著手持金錘之人,大罵道:「你這孫子,也忒陰損了,力氣不如爺爺,就用這聲音刺激你爺爺耳聾不成!」那人笑道:「我修煉的招式叫‘電閃雷鳴’,你抵擋不了,就交出神器,我饒你不死!」戰天從長袍上撕下布條,塞住了耳朵,呸的一聲,道:「你見你爺爺什麼時候服過軟,看你爺爺怎麼把你的錘子塞到你的耳朵裡!」揮起大斧,連劈三斧,三道黑光怒射那人。
蘇芊雨香汗淋漓,與南宮宇僵持不下,南宮宇沒想到蘇芊雨的實力會提升到如此程度,若是再這樣僵持下去,不改變招式,他定然內力枯竭,招架不住,而反看蘇芊雨的內力卻是源源不斷,南宮宇身影突然消失,葉緣澤忙對蘇芊雨喊道:「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