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在第二日清晨停了,他們這倆人乘著火鳳凰經過幾天的路途默默的回到了揚州,直接去了垂雲閣通報了,雲滄海聽到垂雲十煞都被蛟龍誅殺了之後勃然大怒,後面的侍從忙著給捶背讓她消氣,雲滄海明面上有許多門派弟子,暗地裡她培養了不少的修真強者,這十煞就是其中的一支,無疑相當於斷了她條手臂,當然鳳曦沒有稟告真實情況,就說當時戰鬥有多麼的慘烈等等,許久之後,雲滄海無奈的道:「都退下吧!」鳳曦和葉緣澤才退了出去,回到了丹穴山,葉緣澤每天繼續的練劍,鳳曦在身邊陪伴。
幾日後鳳曦和葉緣澤又去請示尋找龍的蹤跡,雲滄海也同意了,她身邊的其他人都派出去了,這次也沒派其他人跟隨,鳳曦與葉緣澤出去開始搜尋了,然浩瀚大地哪裡去尋得這些蹤跡啊,葉緣澤茫然問道:「我們去哪裡尋找啊?」鳳曦笑道:「我聞揚州內有位神奇之人,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他只結識有緣之人,去他那裡也許有什麼線索。」葉緣澤道:「好!我們就去看看有沒有機緣!」兩人飛向一個幽靜的山谷,這個山谷叫天機谷,谷主天機道長.來到天機谷,卻無法進入,大霧瀰漫,兩人走了很長時間發現還是在原地打轉,根本進不去,這裡肯定佈置了陣法,鳳曦道:「這個陣法是謝客陣,就是這天機谷不歡迎我們進去!」葉緣澤低聲失望道:「不歡迎我們?」鳳曦無奈道:「我們走吧!再去搜尋吧!」葉緣澤道:「我們去哪裡搜尋啊?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就應該去爭取。我不會放棄的!」葉緣澤說完在山門口坐了下來,閉上眼睛開始感悟這陣法玄奧,這個陣法身在其中感覺思緒煩亂,讓人靜不下心來,如果心不靜就很難發現他的運轉規律,這等陣法顯然是一種精神攻擊,葉緣澤心也確實很難靜下來,他身負的事情太多了,無論他怎樣控制自己的情緒,都無法做到靜心,時間慢慢消耗,葉緣澤的頭流出汗來了,後背的衣衫也溼透了,鳳曦在旁邊靜靜的看著這個頭戴面具的白髮男子,葉緣澤越想靜就越亂,這樣下去他只能放棄了,這時他轉念一想,這種精神攻擊其實沒什麼效果,是混淆他內心讓他混亂,怎樣才能使自己不亂呢?
許久,他想只有放下心中雜念,可如果放下雜念他進去還有何意義啊,這道長明顯讓他放棄讓他離去,他不能放棄,他一定要見到這位道長,他感覺這位道長一定知道一些事情,所以不想見他,怎麼才能破這陣法呢?
他不斷的思考,胸中感覺一團滾燙,葉緣澤硬是把它壓了下去,斗大的汗珠不斷的滑落,既然靜不下心來就不要讓自己靜下來,以亂對亂,他開始不壓抑自己的內心,他開始敞開心門,他感覺自己的一團團雜念不斷的湧出對抗這外界的雜念,這些雜念相互碰撞著,他的雜念開始破開周圍的迷陣,這時鳳曦看到了眼前的山谷入口,鳳曦抓起葉緣澤衝了進去。
進來之後他們開始沿著幽靜小路往谷里進,葉緣澤感覺能好受些,這時林中飛出一人,是個白衣孩童手拿竹笛漂浮在空中,這孩童道:「道長不歡迎你們,你們還是離去吧!」葉緣澤上前拱手道:「我找道長有事詢問,還請小師傅通融。」白衣孩童不削道:「我都跟你說過了,道長不想見!」葉緣澤道:「我一定要見上道長一面再離去,還請通融!」白衣孩童道:「真是沒辦法!你要過也行,不過得勝過我手中的竹笛!」葉緣澤拱手無奈道:「那隻能得罪了!」這時孩童道:「你別急!我還沒說完呢!」葉緣澤心想這孩童還會提什麼更難的要求拱手道:「願聞其詳!」只聽這個孩童道:「只要你能削去我的竹笛一角就算你贏!」葉緣澤覺得這個孩童提出的問題也太藐視他了,難道這個孩子法力高深,他開始重視這個孩子了,孩童道:「出手吧!」
「得罪了!」問天劍刺去,孩童也沒躲,竹笛一吹,清脆之音擴散開來,立刻在孩童周圍形成一層護盾抵擋這一劍,葉緣澤的問天刺不穿,他落了回來,一揮問天一個麒麟虛影咆哮而出,撞擊護盾,毫無效果,葉緣澤心想這個孩童也太強了,身體未動,依然在空中盤坐吹著笛子,不時地還用眼睛笑話葉緣澤,葉緣澤用了所有招數了,累的滿頭大汗也突破不了,鳳曦也無奈地看著葉緣澤,看來今天是見不到了,葉緣澤心想這個孩童內力雄厚,這個護盾根本突破不了,別說去削了他的竹笛了,難道道長真的就不想見我們,一定要想個辦法,葉緣澤靈機一動,計上心頭道:「這位小師傅,你的法力我確實不如,不過------」孩童忙問:「不過什麼!」葉緣澤笑著道:「不過你的笛子吹的還是差那麼一點!」孩童忙道:「你胡說,我吹的是最好聽的!沒人比我吹的好聽!」葉緣澤笑道:「你身在山谷之中沒有與外界交流互通技藝就覺得自己吹得好,這豈不是井底之蛙。」孩童道:「難道你會?你吹的比我好!」葉緣澤笑道:「略懂一二!小師傅吹的笛子雖內力雄厚,聲音嘹亮,但這笛子在韻腳轉化時餘音未等圓潤就另起新音,這豈不是缺失了它的悠揚,捨本逐末!」孩童聽他這麼一說氣的道:「你別光說我,我看你吹的怎麼樣?」孩童把笛子飛了過來。
這時葉緣澤接過笛子笑道:「小師傅!你輸了!」孩童這時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
「耍賴!」飛起身來一掌劈了過來,速度非常快,劃破空間的一掌,葉緣澤身影一閃,躲了過去,只見這一掌過後整個樹林被推倒一面,可見這掌風有多麼的強勁,孩童欲要繼續攻擊,這時山上傳來一句如雷之音:「住手!讓他們上來吧!」他們穿過谷主的庭院,來到了谷主的客廳,本以為這位道長應該是個仙風道骨之人,可他們見到谷主後有些吃驚,一位雙目失明,坐在輪椅上,衣袖空空的無臂之人,葉緣澤、鳳曦上前拱手道:「拜見天機道長!」天機道長哀嘆道:「免禮吧!」葉緣澤道:「在下有事相問,打擾道長請恕罪!」道長道:「你來到我谷前我就知道你找我何事!本想讓你知難而退,沒想到你破了我的陣,巧贏了牧童,這就是天意啊!天意不可為啊!」葉緣澤驚訝這位道長這麼神奇,竟知道找他何事,葉緣澤好奇問道:「敢問道長如何知道我找你何事?」天機道長道:「我刺瞎雙眼,斷掉四肢,刺聾耳朵,我沒有味覺,嗅覺,就是為了讓我的神識能夠專一,我的神識可以感悟別人的心裡,我的神識可以飛到浩瀚宇宙。」葉緣澤心想這位天機道長為自己能成就神識,把五感官全部摒棄,這等魄力讓人敬服,但神識如何飛到浩瀚宇宙,葉緣澤道:「道長這等魄力,讓在下佩服,在下好奇如何你的神識能飛到浩瀚宇宙?」天機道長道:「這個你也可以做得到!」葉緣澤一臉茫然的問:「我如何能做到?」道長道:「我問你天劍閣你的居處都有什麼?」葉緣澤道:「有床,有一對椅子,有------」葉緣澤恍然明白道:「謝道長點化之恩!」鳳曦波瀾不驚的臉上眉頭微微皺起,她不明白這兩人在說什麼,道長道:「你雖天資聰慧,卻擺脫不了輪迴之苦,這你可想清楚了,你若了去一事就會帶來一事,我勸你順其自然吧!不要去尋,保護好你現在擁有的!」葉緣澤道:「我身在輪迴中如何跳出輪迴外呢?」道長道:「放下!」葉緣澤道:「如若都放下了,我還是我自己嗎?那我活著又有何意義?」道長道:「世間一切都是平衡的,我舍掉五感,才能成就神識,但這又何嘗不是一種痛苦。」葉緣澤道:「道長的放下讓在下敬佩,然在下既然跳不出這輪迴,就應該在輪迴中承受這輪迴之苦,再苦我也會去堅守!」天機道長悵然道:「老夫勸不動你啊,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你要的東西我只能告訴你兩件!」葉緣澤心想能告訴一樣就已經是奢望了,更何況是兩件,葉緣澤忙謝道:「感謝道長!傾囊相告!」道長道:「蒼龍我不可窺探,攝魂石是邪物不能讓他現世,這仙靈草,在極寒之地,極寒之地必有極熱之物,而這女媧石,在遠古的部落裡。」葉緣澤道:「敢問道長能否說的詳盡些?」道長道:「天機不可洩露,已經告訴你了,自己去體會吧!牧童送客!」牧童走了過來,葉緣澤拱手道:「多謝道長相告,我無以回報,只能跪謝道長。」說完葉緣澤跪倒在地,道長道:「起來吧,這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葉緣澤起身道:「道長告辭!」說完轉身隨牧童離開,葉緣澤、鳳曦在隨牧童出谷時,對牧童拱手道:「我入谷心切,投機取巧,這裡給小師傅賠罪了!」牧童挺著胸脯道:「不必解釋,我想現在讓你吹給我聽,我看你吹的怎麼樣?到底咱倆誰強!」葉緣澤笑道:「我其實五音不全,不如小師傅。」牧童怒氣道:「不行!你必須吹給我聽!」這時鳳曦對牧童道:「那我替他吹可否?」牧童道:「行!但你吹的不好可不行!」鳳曦接過了竹笛,朱唇一吹,聲音在山谷迴盪,清脆悅耳,清遠悠長,葉緣澤也很驚訝她竟能吹的這樣動聽,吹完一曲,牧童高興道:「姐姐吹的真是美妙,算我饒恕你吧!不過姐姐以後有時間來教教我!」鳳曦笑道:「一定!」這樣兩人走出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