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強忙搖搖頭。
「80?」
搖頭。
「豁出去了,60!……」
張國強開始往入口出走去。
「小兄弟,50,不能再低了……,你一個人,說不定會迷路……」
張國強揚揚手裡的地圖,連頭都沒回的穿過了入口處。
背後隱約傳來那漢子的嘰咕抱怨聲。
山路,穿過翠竹,爬上山體。小橋,橫在青溪,跨過山澗。
空氣清新,鳥語花香。張國強忘記了一切的不快,他有意避開遊人,一個人沉浸在自然中,甚至忽視了腳下和周圍。在潛意識裡,張國強相信,有路就有人,加上地圖和手機,迷路的可能性不大。
結果,5個小時後,張國強一個人站在了山路上。
自己到了哪裡了?他掏出地圖,又看了看,自己腳下的這條路在地圖上根本沒有。張國強開始往回轉,沒走多遠,他發現腳下的路消失了,面前是密密的草木從。
怎麼會這樣?自己是如何走上這條路的?張國強遲疑了一會兒,硬著頭皮回頭在路上繼續前行。
除了山路,就是山路。
天黑了,好在山裡月色清皎,居然像城裡的路燈,將一草一木都照個清楚。張國強吸了口空氣,覺得自己的腿開始麻木了。
忽然,不遠的山腰上有燈光閃爍,彷彿有人家的樣子。張國強一下子來了精神,朝燈火的方向捱了過去。
越來越近了,漸漸的,張國強看清了那燈光的來源。那是幾間青石為底,黑漆木柱的古代建築。好像是寺廟的大殿,又彷彿是別的什麼。到了跟前,張國強抬頭仔細打量,不由倒退了兩步,心裡一陣子發涼。門楣上的橫匾分明寫著「姚家祠堂」。
正在這時,那姚家祠堂的門開了,燈光撲灑在門前的青石板上,說不出的詭異。一個白鬍子老頭從裡面踱了出來。
張國強心裡緊了緊。
老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張國強一番,忽然笑了,一副寬厚長者的模樣。
「這麼晚還在山裡走,是不是迷路了?每年總有幾個年輕人會這樣,怎麼就是不聽勸呢!哎」。
張國強只點點頭,不敢說話。.
「小夥子有點緣分,摸到這裡來了。我是姚家後代,就是那個出了有名孝子的姚家。這姚家祠堂是這兩年在廢墟上重修的,老祠堂在文革時早毀了。政府可憐我個老頭子,安排我在這裡照料祠堂。白天給大家講講我祖先的故事,晚上就住在這裡,偶爾的還能幫幫你們這些迷路的小年輕。小夥子,進來吧,我這裡有空房間。這年頭的年輕人真是膽大啊,不怕鬼神也罷了,連野獸都不怕……」老人開始嘮叨了。
張國強忽然鬆了口氣。
隨著老人,張國強穿過了前堂,來到後邊的一個小院。三間青磚瓦房,還有現代的洗手間。到了屋裡,老人燒上了水,有些抱歉的說:「只有泡麵了,湊和著吃點吧。等會兒洗把臉,就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