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塵,夏塵!」
一個黃鶯翠谷般的聲音響起來,似乎是一個女孩子,在叫著一個人的名字。
沒有回答,只有死一般地沉默。
「夏塵,夏塵!」沒有得到回應,女孩子的聲音顯得有些不耐煩,隨著啪啪啪的聲音響起,似乎在拍著鬆散地木門。
朦朧地意識漸漸有了回應,但是似乎大夢醒來,還有些迷茫。
「是誰?是誰叫我?」低沉地聲音喃喃自語道。
他的聲音很低,但是木門外面的女孩子卻似乎聽到了,兇巴巴地道:「夏塵,你少裝傻,我知道你在裡面,趕快給我開門,否則我就不跟你好了。」
朦朧地意識終於漸漸清醒過來,隨著窸窸窣窣地聲音響起,少年從床上坐起來,披了件馬甲,晃了晃兀自還有些發沉地腦袋,沒有理會外面叫囂的女孩子,而是開始發愣。
砰!本來就拴得不太結實的木門終於抵受不住女孩子不停地拍打,向裡打落開來,隨著醒目地金色陽光灑進來,一個比陽光還更醒目地女孩子闖了進來。
她麗色無雙,青絲如雲,亭亭玉立地站在那裡,雖然還是小小的年紀,但已經有天姿國色地韻味,讓人賞心悅目,震撼於她的美麗。
看著女孩闖進來,坐在床上的少年目光轉向她,卻完全沒有欣賞之意,而是依舊充滿了迷茫。
看見少年這副表情,女孩子愣住了,原本兇巴巴地神情也化成了詫異。
「你怎麼了?夏塵?」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少年直勾勾地看著她,眼神很清澈,卻充斥著從所未見地迷茫,過了很長時間。才道:「我是誰?」
女孩子皺了皺眉,走上去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發燒啊,你是不是睡糊塗了?還是被夢魘住了,你是夏塵啊,你是我們村裡的大帥哥夏塵哪。」
她嘿嘿地笑起來,其實這少年雖然五官端正,但是隻是一張大眾臉,距離帥哥還有著很大距離,不過女孩的態度似乎對少年很是親密。
「我是夏塵?」少年眼神略微恢復了些,喃喃道。「是的,我是夏塵……我的腦海裡好象有很多……記憶,不過怎麼想不起來……」
「你失憶了?看來真是睡傻了。」女孩子驚訝地問道,忽然象是想起來什麼,不懷好意地笑起來。「那你記不記得我是誰?」
夏塵怔怔地看著她,想要搖頭。但是又鬼使神差般地脫口道:「你是菲菲。凌菲菲。」
他腦海裡迅速閃過一些凌亂地記憶。
「叫菲菲就行了,不用叫全名,好象我們很生分似的。」凌菲菲靠近他,親暱地挨著坐下,「你失憶了,沒關係。我告訴你,我是你的未婚妻,也是你未來唯一的老婆,你可要記住哦。你有了我,就再不能和村裡其他女孩子好了,聽見沒有?」
她和夏塵緊緊地挨著,清香地女孩氣息湧入少年的鼻中,柔軟地嬌軀更是有意無意地在夏塵的身上摩擦著,似乎在挑逗。
夏塵驀然一陣口乾舌燥,心跳加速:「菲菲……我怎麼不記得我們訂親的事情?你別這樣,門還沒關上……」
「哦,我親愛地寶貝,你是要示意我關上門?然後再做一些我們喜歡做的事情嗎?」凌菲菲誇張地道,「你過去可沒這麼害羞,經常在村裡的女孩子中間搖擺不定哦,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我們單獨相處的時間,我可不能放過你。」
她拉著夏塵的胳膊,在床上撕扯起來。
「菲菲,我不是讓你叫夏塵吃魚嗎?你在幹嘛?」一個溫聲軟語地聲音忽然響起來,隨即,一個短髮女孩突然出現在門口。
她就象是夜空中的一彎明月,溫婉,漂亮,極致,帶著獨特韻味,絕代芳華,看見她,心中就會變得柔軟,變得熱切,變得溫柔。
「芸萱姐,我……我正在叫夏塵過去吃飯,他不聽話,我正準備收拾他一頓。」凌菲菲也嚇了一跳,她剛把夏塵推倒在床上,然後騎在了身上,就被短髮女孩看見了正著。
「是嗎?」叫芸萱地女孩子似笑非笑,「如果我再晚來會,你是不是就要準備吃他了?」
這話說得曖昧,夏塵和凌菲菲同時臉色一紅,凌菲菲連忙從少年身上跳下來,幾步跑到短髮女孩身旁,漂亮的臉蛋紅撲撲的:「芸萱姐,夏塵他好象失憶了,很不對勁。」
「失憶?」芸萱愣住了。
「我沒事,芸萱。」夏塵趕緊從床上溜下來,「只是睡得有點多了,一時腦子不清醒,走,我們去吃魚。」
他腦海裡又閃過一些記憶片斷,記起這獨特韻味地少女叫許芸萱,和凌菲菲一樣,也是村子裡和他走得很近的女孩子。
「你沒事就好。」許芸萱放下心來,狠狠地瞪了一眼凌菲菲,上前自然而然地挽起他的手,「走吧,秋水她們已經把魚都燉好了,等了你好半天了。」
「哦……」夏塵有些不自然地被她柔若無骨地小手拽著,但是也沒有掙開,因為感覺很好。
凌菲菲不甘示弱地跑到另一邊,握住了夏塵另一隻手,一左一右,緊緊擁著少年。
被兩個明媚如畫地少女圍著,夏塵覺得很幸福,很充實,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隨著腦海漸漸變得清醒,他的心有一種空落落地感覺。
這種空落落的感覺不是痛,而是似乎在尋找著什麼,但是又找不到,在尋找的過程中產生迷茫,繼而進一步懷疑自己存在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