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無匹的意志化成了實質,憑空降臨,就連天地,在這股霸道無邊的意志之下,也不禁震顫起來,似要崩潰。
這是魔皇真正的意志,不是魔皇令傳遞的意志,兩者有著本質的區別。即便是天地意志,在魔皇的極致空間裡,也無法有絲毫顯現。
魔皇的力量不可抵擋。
不過夏塵也沒有抵擋,只是毫不示弱地看著魔皇,他來這裡只是一具神念化身,大不了就損失掉,魔皇還能親自下凡,去打擊他不成。
無匹地意志猶如雷光般炸開,但是卻沒有落到夏塵身上,因為哪怕只有分毫,也會將夏塵的神念化身毫無懸念地粉碎。
「異端,你即使要面對無盡的孤獨寂寞和親友死去的痛苦,也要拒絕我們的提議是嗎?」魔皇的聲音在意志雷光中出現。
「我的確是拒絕你們的提議。」夏塵點頭道,「但是我可不想在毀滅雷霆中呆一輩子,也不想看到我任何一個親人朋友受到你們所謂的懲罰,別以為身為三皇,就可以隻手遮天。」
「你的想法並不是現實,只要在三界中,甚至就是在虛空中,只要離三界不遠,我們都可以感應到你的氣息,你逃脫不掉的,三界就是你的囚籠。」魔皇道。
「那可不一定。」夏塵淡淡道,「我的力量雖然不如你們,但是別忘了我也領悟大自在的感覺,又榮幸地被魔皇陛下你邀請到法則體極致空間作客,所以我參觀了三界法則體的構建過程,尤其是仙界的法則體,我想,這對我推衍我的親人朋友有很大的幫助。雖然比不上仙皇陛下,但是也慢不了多少。」
「即使能夠推衍,你也無法去解救他們,你只會帶來毀滅。」魔皇聲音依舊聽不出起伏,但是卻多多少少帶了些變化。
只要存在意識和智慧,聽到意料之外的事情,便不可能不變化。
「那可不一定,尊敬的魔皇陛下。」夏塵淡淡道,「三界的變化你們也未必能盡數掌控,否則為什麼會出現天君大劫?你們在成長的時候我也在成長。誰是棋子誰是棋手,你們說了還不算。」
魔皇沉默了,半響,一道無匹的意志瞬間降落,將夏塵的神念化身變成了飛灰。
法則體極致空間又變得寂靜起來。
「異端始終不肯屈服。該作何解?」良久後,魔皇聲音才響了起來。象是自言自語。又象在發出詢問。
「後果他已知曉,只要繼續加深人類的折磨手段,他會忍受不住,我為仙皇,對仙人的意識和情感最為了解。」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和魔皇完全不同。卻帶著一股永恆,不滅,不朽之意。
這是仙皇的聲音,永恆的意志傳到了魔皇的極致空間內。
「如果異端能夠忍受住折磨又當如何?而且在磨滅他的情感的同時。也等於是變相幫助他強大,如果他的成長速度超過我們的改變,那麼未來就變得無法確定。」另一個聲音也響起來,表達出自己的意見。
這聲音同樣不朽不滅,但是卻帶著一股濃濃地死意,聽到了就想到死亡、沉睡,安息。
那是冥皇的死亡意志,也傳進了魔皇的極致空間中。
「你們說得有道理,我也擔心這一點。」仙皇意志道,「欲速則不達,如果適得其反,就不是我們的初衷了,我們需要對未來有一個確定。」
「對其他存在,我們都可以確定。唯獨這個異端,很難確定。」魔皇道,「我甚至無法理解,他剛才在極致空間中,是怎麼領悟到法則體的構建過程的,這超出了我的能力之外。」
三皇都變得沉默起來,夏塵的舉動和言語,對他們來說應該是完全透明的,但是卻總有種無法看盡的感覺,這真是無法理解。
「不管如何,要做好準備。」仙皇道,「我去尋找他的相近之人的位置,降下懲罰,然後我們可以嘗試對剩下兩個代言人做投影降臨。」
「投影降臨,我們從來就沒有成功過,這是違背規則的,而且在不確定的結果之前,會對法則體有確定的損害。」冥皇微微遲疑道。
「但這是改變必須付出的代價,我們別無他法。」仙皇道,「異端也把我們逼迫到了必須付出代價的一步,過去的穩妥雖然安全,卻也讓我們一事無成。」
冥皇和魔皇沉默了,仙皇的話很有道理。雖然夏塵的出現,讓他們感覺到了巨大的麻煩,但是卻也改變了他們的一成不變。
「只是可惜了兩個忠誠的代言人……」魔皇道。
……
神念化身毀掉,夏塵的感覺立刻又回到了主身之中。當然,其實主身的感覺是一直在的,如果夏塵願意,他可以化身千萬,每一個都是他自己。
無匹地雷光依舊從空洞中降落下來,將他淹沒,雷柱籠罩的地面早已經消失不見了,夏塵其實等於是懸浮,下方是無盡的深淵。
毀滅雷霆會將他所在位置的大地擊穿,直到遇到和毀滅雷霆相同威力的地獄岩漿為止。這意味著,無論他走到哪裡,都的確只會帶來毀滅。
方圓千里都被雷劫索籠罩,除非是天君,否則根本無法傳遞進來神念。當然,也不可能有其他君級強者會和他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