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風停住腳步，站在長廊的邊緣，然後拿出魔皇令，向著虛空拋去。

魔皇令並沒有跌落，反而微光一閃，化成一座偉岸的門戶。

門戶裡面是一個奇妙的世界，和三界以及其他任何世界都不相同。

殘風臉上浮現出恭敬，謙卑，小心翼翼之色，深吸了一口氣之後，輕手輕腳地走入門戶裡面。

沒有鳥語花香，沒有明媚春光，沒有仙境繚繞，沒有可怕恐怖，沒有飛禽走獸，什麼都沒有。這門戶裡，只有無限的法則。

所有的事物都呈現出最本質的特徵，以紋路狀態出現。雖然顯得無比複雜但是又符合大道規律。

即便是最細微地法則紋路，也有著自己的道理。

在法則最繁密的地方，向上隆起一個巨大的虛影，僅僅是看上去，那虛影便有無窮無盡的力量。

他就好象是所有法則的化身，有著無窮無盡的力量。

「偉大的魔皇陛下，您最忠誠的子民殘風，向您禮敬朝拜。」殘風恭恭敬敬地向著虛影跪了下來。

虛影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反應。於是殘風就虔誠地跪拜著。似乎在耐心等待。

過了很長時間，虛影才傳出一道神威如獄的聲音：「殘風，你沒等召喚就進入法則虛空，這不符合規則，按照懲罰。我可以取消你代言人的身份。」

殘風沉默，只是再次深深地跪拜下去。

他沒有求情，和三皇求情是沒用的，三皇雖然有意識，但是隻會按照規則處理事情，很少有情緒上的主觀變化。是不折不扣的法則體。

「不過你為我做了很多事，規則允許功過沖底，所以我原諒你這一次，下不為例。」魔皇虛影又道。

聽到這話，殘風臉上忽然浮現出不可思議之色，忍不住驚歎道：「偉大的陛下。您做出了改變，這……這是真的嗎？」

這句話說得沒頭沒腦，但是魔皇虛影卻回應道：「是的，這是緣於壓力做出的改變，使我可以和仙皇還有冥皇在規則內做出一定靈活處理，而不必向過去那樣死板，我很欣喜看到這樣的改變。」

「這真是偉大的改變。」殘風喃喃道。「陛下，您距離大自在的境界又前進了一步。」

「談何容易。」冥皇道，「無數時間，我才前進了一小步，這還是緣於外界的壓力才達成，所以我也在反思過去的錯誤，不是光有進取便可以的，也要有外部的動力，這是內因和外因共同作用的結果。」

殘風沉默半晌，道：「陛下。說說我的事吧，我冒昧來找您，是因為我內心裡的不安，我不知道……」

「我知曉你的不安的來源。」魔皇打斷他道：「這恰恰也是我剛才提到的走出一小步的外部動力。」

「偉大的陛下，可否對您的子民有更清晰地指示？」殘風茫然道。

和魔皇溝通的最大困難便在這裡。因為是法則體的關係，魔皇不會說得很明白，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懂了就是懂了，不懂魔皇也不會解釋。

但是魔皇居然沒有猶豫，而是直接道：「可以，這也是我改變之後帶來的附加能力，你的不安和我的改變動力，來自於異端，也就是你認為的復仇者。」

復仇者！

彷彿晴天霹靂，殘風臉色僵住了：「偉大的陛下，復仇者已經死了。」

「他沒有死。」魔皇的話永遠簡潔而直接，「而且還在變得越來越強。」

又是一道晴天霹靂，殘風臉都木了，復仇者沒有死，還變得更強大了？怎麼回事？難道上百名魔君，幾十個日日夜夜煉化的，只是一截堅硬的木頭嗎？

「為什麼？」殘風喃喃問道。

他無法明白這是怎麼回事，更有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如果連集合上百名魔君都無法滅殺復仇者的話，那麼現在所有魔君都已經退去，他又拿什麼去抵擋更強大的復仇者？

魔皇沉默，他的確做出了改變，但是改變也只是一部分而已，他還是法則體，不會向殘風解釋緣由。

這就象是法則本身，你懂了就是懂了，不懂法則也不會自己解釋自己。

殘風顫抖著，再一次深深地跪拜下去：「偉大的陛下，既然您做出了改變，可否賜福於您的子民，讓我擁有足夠的力量來抵抗異端。否則您就要失去您的代言人了。」

「這的確是個問題。」冥皇道，「但是我需要異端帶來的外部動力迫使我們的改變程度更大，因此我要觀察異端的動向，甚至是力量成長而不能干涉，所以我無法幫助你。」

殘風臉一下子變得刷白，冥皇的話雖然聽起來有些拗口，但是意思其實很直白，我需要復仇者的刺激來成長，所以我不能幫你，你自己另謀出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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