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龍王、摩侯羅,好久不見,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還記得我這個老頭子不?」蒼老的聲音從村東頭傳出來,獄邪長老緩緩地走近。
夏塵又驚又喜,剛才摩侯羅出手的那一刻,他幾乎要感覺窒息了,彷彿整個世界壓過來,身處無邊的黑暗之中,找不到絲毫的光明。
但是獄邪長老出現後,一切壓力瞬間消失。
這就是魔君的威能嗎……他心裡震撼著,儘管距離天君只有一步之遙了,但一日不是天君,便無法比擬天君的強大。
他沒有說話,只是快步走到獄邪長老身後,面對兩大魔君,只有這瘦小枯乾的老者才能給他真實的安全感覺。
「獄邪!」魔龍王和摩侯羅臉色劇變。
摩侯羅臉色慘白,黑色的眼瞳急劇收縮,透出深深地恐懼。
魔龍王不假思索地綻放出魔光,伸手凌空點下,似乎要書寫什麼。
獄邪長老只是漠然看著他,絲毫沒有阻止。
魔龍王突然大叫一聲,如遭雷擊般踉蹌著退後,半隻強壯的手臂毫無預兆地齊肘而斷,跌落在地上便化成一灘液體,沒入了地面。
「獄邪,你即使殺了我們,殘風大人也會知道你的存在,你逃不掉的。」他咆哮起來,魔氣在斷臂處盤旋著,象湧出泡泡一般,迅速重生。
「逃?我為什麼要逃?」獄邪長老道,「我所剩時日無多,正想多找幾個墊背的一起上路,可惜殘風沒有來,當然,他當年被我重創,就是想來也是有心無力。」
「殘風大人即使被你重創,也不會失去生命,遲早會養好的。」魔龍王叫道,「不象你被魔皇令擊中,遲早會消亡,你死了,他還活著,這就是差距。」
他看見獄邪之後,心中便涼了半截,知道天奉即使活著也凶多吉少,而且無論如何,獄邪也不可能放過他們,索性便放開了。
「攻心戰嗎?」獄邪長老笑了起來,「可惜對我無用,我的心願已經完成,生死看淡,倒是你們兩個當年助紂為虐的傢伙,要陪我一起上路。」
「心願?」魔龍王看了一眼夏塵,「這九轉上人大概就是你的心願吧,他就算突破成為天君,也只是天君初期,根本不是臨殘風大人的對手,遲早會步你的後塵。」
獄邪長老平靜地道:「殘風如果想養好傷,沒有一萬年時間根本不可能,而我已經將烽火七星圖傳給我的弟子,一萬年時間,足夠他成長到天君後期了,到時候天上地下,沒有人能再傷得了他。」
「烽火七星圖?」魔龍王和摩侯羅同時失聲道,「你把烽火七星圖傳給了他?」
「不錯。」獄邪長老道,「我的傳人與眾不同,以他的雄厚積累,只要成就天君,必然可力敵天君中期,如果他成就天君後期,就是滅殺殘風也不是什麼難事。」
魔龍王和摩侯羅看向夏塵的眼神變了,獄邪長老沒有必要說謊,如果這個九轉上人擁有如此可怕的潛力,那成長起來,絕對是所有魔君的夢魘。
「到時候,你們魔龍一族,還有摩侯羅你的後代血脈,都將會被我的弟子斬殺,成為我的殉葬,我就是死也值得了。」獄邪長老微笑道,只是笑容裡說不出來的冰寒刺骨。
摩侯羅和魔龍王的面孔扭曲起來,本來想用話刺激獄邪長老,尋找逃脫的機會,沒想到倒是換來了對自己的沉重打擊。
「天月已經被我殺了,你的兒子天奉就在我手裡,已經變成了我的傀儡,我一念可讓他生,也可讓他死。」夏塵見狀也就坡下驢,「當然,我早已經安排好了他最後的路,就是讓你魔龍族的九轉血脈成為我突破天君路上的養料……」
魔龍王憤怒地咆哮起來,熾烈地魔光猛然從身上綻放,猶如從地獄裡衝出來的光柱,直衝天際。
摩侯羅也爆放出全部氣息,頃刻間化成一個頂天立地的巨人,一拳劃過,猶如衝破天際的閃電,狠狠向著獄邪長老和夏塵擊下。
兩大魔君知道獄邪不可能放過他們,索性放手一搏,而且獄邪長老被魔皇令重創,生命所剩無幾,如果拼死反擊,未嘗沒有逃生的機會。
獄邪長老輕輕伸手一推,瞬間將夏塵推到了千里之外。
雖然對於魔君來說,千里之外和眼前沒有任何區別,但是身為即將突破的九轉上人,夏塵是有一定能力自保的。
然後,他瘦小枯乾的身軀並沒有任何動作,卻突然張口一吐,噴出一大口彷彿鮮血般的本源魔氣來。
這口本源魔氣一經噴出,立刻化成一團巨大的血色世界,瞬間將魔龍王和摩侯羅包圍在了裡面。
無論是魔龍王身上的魔光還是摩侯羅額拳頭,在這血色世界裡,全部失去了顏色。
一股至兇至深的力量綻放出來,彷彿是無數強勁的血色蛛絲,瘋狂纏繞上了兩大魔君的身軀。
「血色獻祭!」摩侯羅彷彿見了鬼一般,瘋狂地叫喊起來,「老傢伙,你上來就要和我們同歸於盡嗎?」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