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利的槍尖上挑著一個虛妄的意象,象是死神永生,象是魔王降臨,有種讓人面對天幕降臨般的壓抑沉重感。
這一刻,法則無效,不,不是無效,而是被壓制到了極點,存在與不存在沒有區別。
這一刻,空間無效,因為骨槍的力量鎖死了所有空間,一切凝固如鐵,移形換影只能徒勞在原地小幅擺動,而無法突破鎖住的空間。
如果換成普通的七轉上人,哪怕只是在這鎖死的空間中,也會被壓得爆體而亡。
這一刻,神通無效,槍尖的法則就象是霸道的帝皇,任何其他法則遇見,只有臣服或者滅亡兩條路可以選擇。
但是現在,骨槍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告訴夏塵,沒有臣服,只有滅亡!
因為我不需要你的臣服,所以你就只能滅亡。
夏塵往後退著,他不得不退,因為骨槍的氣勢還在不斷疊加,而且遠遠沒有到達巔峰,這意味著對手正在以一種遊刃有餘的姿態和他戰鬥。
我讓你退,你就得退!
退無可退,你就要死!
我讓你死,你才能死!
骨槍什麼都沒有說,但是夏塵卻在威逼的態度中品讀出這樣的意思,就象是掌控了命運的強者,在以肆意囂張玩味的態度,來拿捏他的人生。
咚!夏塵的後背貼上了魔寶的壁壘。
退到了盡頭,退到了絕路。
退無可退!
骨槍毫無減弱緩慢的趨勢,帶著君臨天下的力量,猶如死神一般,狠狠地殺將而來,似乎要將他一槍釘在虛空裡面。
夏塵緩緩地閉上了眼睛,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這是他生平所遇見的最強大的敵人,也是將他逼得退到絕路上的攻擊。自成就有史以來最強大的七轉上人前,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威力的一槍。
力量強大並不算什麼,但是那股一往無前,無敵的氣勢卻讓他感覺到了難以抗拒。
但是我怎麼可以退卻?我怎麼可以退卻?我怎麼可以退卻?
夏塵內心對自己瘋狂地咆哮著。
「我可以接受失敗,但是絕對不能接受屈辱的退卻,尤其是在敵人的氣勢下退卻,就算不敗,一直以來的信心也會出現裂痕!」
「修行生死路,一顆無敵心!我是無敵的,就要有無敵的心態和永不服輸的意志,越是艱難,越是危險,越是不可匹敵,越要迎刃而上!」
「狹路相逢勇者勝,我夏塵無畏生死,只有勇猛的對敵,來吧,讓我們一決生死!」
「裂天鋒芒,給我斬,斬碎虛妄,斬碎禁錮,斬碎一切牛鬼蛇神!」
無與倫比的鋒芒亮起來,彙整合絕世的刀鋒,橫掃千軍,將灰色的世界頃刻間變成了殺戮世界。
唰!夏塵睜開眼睛,就連目光也變成了熾烈鋒芒,不,就連他整個人都變成了熾烈的鋒芒。
裂天鋒芒之靈,和他此刻完全融合成為了一體。極致的殺戮法則帶著瘋狂殺意,迎面和骨槍相撞。
兩股極致力量,就象是針尖遇見麥芒,發出璀璨的光芒後,便不分上下。
都是無敵的信念,都有置之絕地而後生的決絕,誰也無法退後一步,便只能拼消耗。
拼消耗嗎?夏塵冷眼看著骨槍後的骷髏,好象就從沒有人能夠在這方面勝過自己。
但是,七轉魔龍骷髏那黑洞洞的眼眶裡突然閃爍了一下,骨槍一震,瞬間錯開和裂天鋒芒的交鋒,然後和身向著夏塵撞過來。
這是兩敗俱傷的打法,他竟然是要死也要拉夏塵一起上路。
如此近的距離,夏塵根本連躲避都來不及,胸膛瞬間被骨槍狠狠刺透,奪的一聲釘在魔寶壁壘上。
與此同時,裂天鋒芒猶如毀滅的星輝,瞬間沒入黑色骷髏的胸膛,將這可怕的對手攪成了飛灰。
夏塵臉色蒼白,反手抓住骨槍,想要拔下來,但是剛剛用力,一股劇烈無比的疼痛便從創口處傳來,不由得大叫一聲,鬆開了手。
這骨槍,就象是和他身體長成了一塊,甚至還在他體內融化,似乎要洞穿他的元神並且生根。
「我的紫焰龍槍是不可能拔出來的,從現在開始,直到你交出烽火七星圖,槍會一直插在你的元神里,讓你受盡痛苦。」隨著清冷柔和的聲音響起,一襲黑色搖曳長裙的天月緩緩地浮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