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書一怔:「我們要殺掉爆塔者是因為王一鳴,他們為什麼會這樣做?」
顏振清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答非所問地道:「你覺得現在,爆塔者還有可能被招攬嗎?」
林中書一怔,隨即看到周半山、吳仙子和常向東的目光也向他傳來,面露苦笑,似乎也在各自團長的命令下要進入血腥試煉塔。
「他們也不打算招攬爆塔者了?」他下意識地問道。
顏振清淡淡地道:「當年連呂溫候我們都招攬不到,何況現在的爆塔者還強過他,不能屬於我們的強者就有極大可能是敵人,能殺掉就殺掉,何況這麼多的人要挑戰他,無形中也會成為你們的助力,爆塔者活不過第三層的。」
「團長,挑戰者大部分都不可能是爆塔者的對手,為何還要去送死?」林中書有點不明所以地道。
「你是第一天來血腥之地嗎?」顏振清皺眉道,「對於這群瘋子來說,有什麼是他們不敢挑戰的,何況這樣對我們殺掉爆塔者很有利,當然,爆塔者若是屈從壓力,加入我們更好,但是這種可能性很低。」
「我知道了。」林中書點點頭,「我會殺了他或者看見別人親手殺了他。」
顏振清點點頭,遞給他一個儲物袋:「裡面有充足的補給,足夠你支撐到停頓時間。」
林中書接過儲物袋,沒說什麼,轉身而去。常向東三人緊隨其後,四名五轉上人眨眼之間便沒入試煉塔的入口。
但是人們並沒有特別注意他們,因為在同一時間,有試煉者接連不斷地入塔,形成一支龐大的隊伍,黑壓壓不下數百人。
這些試煉者的目標只有一個,爆塔者。
絕大多數試煉者存著的都是挑戰的心思,一小部分則和林中書等人相似,想要滅殺爆塔者。當然,兩者其實並無本質的區別,因為挑戰勝利或者失敗也多半意味著對手或者自己的死亡。
進入第三層的至少也是三轉上人,而這些挑戰者中,大部分都是四轉上人,不少人甚至和林中書等人一樣,都是五轉上人。
畢竟沒有強大的實力,自然也不敢去挑戰爆塔者。
呂溫候心裡暗歎一聲,事情終於失去了控制。現在焦點已經已經不是爆塔者能不能爆第三層塔,而是他能不能活下來。
從如此多的挑戰者來看,爆塔者就算再強,也必死無疑。因為血腥之地從來沒有過公平的挑戰,只有活下來才是公平。
「陳徵當初連爆三層塔的時候,也曾遭遇了無數人的車輪挑戰,但是他運氣好,因為有另一名爆塔者以死相幫,他才能逃脫大難,那麼今天,是不是也需要我相幫,爆塔者才能逃脫呢?可是當初幫助陳徵的那名爆塔者最後成了他的奴僕,而我卻需要你替我去送死……」
呂溫候心想著,不再遲疑,一步步向著試煉塔走去。
「呂溫候,你也想殺爆塔者?」暴風團長賈似道忽然道。
「我是想救他,我不想看見一個絕世的天才殞落在挑戰者的車戰中,這對他來說不公平。」呂溫候頭也不回地道。
「公平。」賈似道啞然失笑,這兩個字從血腥之地裡說出來,有一種特別諷刺的意味。
「呂溫侯,在救別人的時候,你最好先看好自己。」李沉舟低沉的聲音傳出來,語氣裡殺機森然。
嶽輕衫等人臉色也都不善,對視一眼,隱隱有聯手出擊的架勢。呂溫候同樣是戰團的威脅,今天難得遇上他,正好聯手將其斃殺,以絕後患。
呂溫候沒有說話,腳步也沒有加快,但是氣息卻急劇提升起來,轉眼之間,便到達了五轉上人的極致。
然而,他的氣息到這裡卻沒有停頓,而是繼續向上大幅攀升,很快,六道醒目的彩色天君光環從他腦後顯現而出,彰顯出強大無匹的氣勢。
「六轉上人!」眾人齊齊驚呼。
四名團長臉色大變。
當真想不到,呂溫候竟然突破了六轉!他不是五轉上人麼?什麼時候突破的?
四人僵在原地,不但殺心瞬間被壓制,甚至生出極大的驚懼來,呂溫候成為六轉上人,再加上爆塔者的名頭,就算他們也未必是其敵手。
「誰想死就跟上來。」呂溫候淡淡地道,瞬息間化成一道光芒,消失在入口處。
四大團長臉色鐵青,呂溫侯是第一個進入第三層的六轉上人,又是曾經的爆塔者,如果對四大戰團的副團長下手,那可是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