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強者的威能深不可測,很快便感知到了某個十分喜愛的血脈後裔遭到了不測,於是便將方家家主召喚過來徵詢。
方真的心都在顫抖,他深信只要天君老祖出關,那麼一切就可以迎刃而解,為了大仇得報,他等了太長太長的時間。
「嗯?怎麼推測出來的只是混沌。」巨大瞳仁裡忽然傳出一聲驚疑。
方真心頭一震,不會連天君老祖也推算不出兇手是誰吧?難道那個兇手連天君也能瞞過?
他不敢坑聲,只是跪在地上,心裡充滿了緊張。
不過天君老祖驚疑過後,便不再有言語。
又過了很長時間後,精神波動終於再次傳了出來。而且直接下了結論:「雲星和方梅,是此人所殺。」
隨後。一道元神印跡傳了出來,沒入方真的眉心。
「這……」方真吃了一驚,體會著這道元神印跡,腦海裡緩緩化出一個普通少年的模樣,正是夏塵。
相貌並不重要,仙人隨時可以更改形貌,但是元神印跡卻是不可以改變的。這就象易容術,外表可以變化。但是本質不會變。
隨著元神印跡一起進入方真腦海裡的,還有一些附加的關於夏塵的資訊,但是卻都很少。
顯然,天君老祖在推測夏塵的時候,也遇到了不可抗拒的阻力,否則不會資訊這麼稀少,但是不管怎樣。總算是確定兇徒的人選了。
「老祖,這個少年就是兇手?他現在的元神印跡不過是上人中期,比小梅還差了一個境界。」方真吃驚地道。
從天君推算出來的元神印寂上看,這個少年兇手分明就是上人中期。如果不是確實是老祖給他的,他當真不敢相信。
上人中期能殺了方雲星可以理解,但是能殺了方梅。就很難理解了。
方梅可不是一般的上人後期。
「我不是從本命魂牌上推測出來的,而是從方家丟失的法則球上推測出他的氣息,他殺死雲星的時候還只是真仙。」天君老祖緩緩地道。
「那他是怎麼做到的?」方真無限震驚。
真仙就能殺死擁有天殘冥軀的方雲星,這簡直不可思議。
「此人使用的是一種很奇特的神通,和神秘深奧的信仰法則有關係。可以藉助他所信仰的超級存在的力量,所以才能殺死雲星和小梅。」
天君波動顯得有些奇怪。「但是他本身的實力並不高,從魂牌上推測出來的是混沌,是因為即使推測,也是推測到某個超級存在的身上,以我的修為尚且不能,你的修為強行推測,當然會遭受反噬。」
「那連老祖您都無法推測是哪個超級存在麼?」方真問道。
「如果他的信仰比較低階,我可以推測出來。」天君老祖道,「但是此人信仰得極深,甚至深得難以令人理解。所以他所能借到的力量也極其強大,我猜測,他所信仰的,應該至少是天君中期的存在,比我要強大很多。」
方真心中一凜:「老祖,那是不是意味著兇手有他信仰的天君撐腰,未必會怕我們方家的報復。」
「只是一個信仰比較深的狂信徒而已。」天君老祖的聲音很平淡,「如果因為被信仰就要給信徒撐腰,那這信仰太不值錢了,你儘管去為雲星和小梅報仇就是,不要有後顧之憂,我們方家的人,哪怕只是一個奴僕,也不能讓人欺負一根小手指頭。」
「是,老祖。」方真心頭踏實了一快,恭敬地說道。
「不過你不要輕視此人。」天君老祖叮囑道,「雖然他的境界不高,但是任何一個狂信徒都很可怕,他們可以借用信仰存在的力量,甚至是粉身碎骨也會毫不猶豫。」
「是,子孫記下了,我會親自出手,將兇犯的頭砍下來,以慰雲星和小梅的在天之靈。」方真咬牙切齒地道。
天君老祖微微嘆息一聲,忽然問道:「你現在境界如何?」
方真一驚,隨即面露愧色:「孫兒有負老祖,至今只是三轉上人,千年內未有寸進。」
「你知道為什麼嗎?」天君老祖道。
「請老祖示下。」方真後背都湧出了冷汗。
「因為你執念太深。」天君老祖道,「記住,我們是仙人,仙人是什麼?除了力量是永恆的追求外,其他都是次要的,即使再重要也要學會放下,失去雲星和小梅固然令人悲痛,但是若是沉浸在復仇裡面不能自拔,仙人做起來又有什麼意義,這就是你千年來沒能寸進的理由。」
方真心頭大震,垂首道:「是,老祖教訓的是,兒孫知道錯了。」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