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塵沒理會這廝,從手腕上將戰功手鐲摘了下來,仔細地端詳著。
手鐲裡面記錄的是他斬殺四名真冥後期的戰功影像,那是扳倒萬峰最重要的證據,雖然萬峰可以憑此追蹤他的方位,但是卻絕不能丟掉。
首先需要想個辦法將裡面的追蹤禁制隔絕起來……夏塵將神念探進手鐲,檢視了半響,發現裡面的禁制陣法是銘刻在紫金手鐲上的,內外渾然一體,而且和大軍最強大的陣法以法則相連,極難改動。
即便夏塵身為禁制大師,對法則的領悟又到了極深的地步,也幾乎沒有可以發揮的地方。除非他可以進入李羅大軍的陣法群域,更改其中的禁制。
夏塵嘆了口氣,並沒有沮喪,這也是正常的,否則如果哪個禁制大師都可以更改戰功手鐲,那李羅大軍的陣法系統早就崩潰了。
萬峰能夠修改,自然是因為常德具有許可權的緣故,不過即使這樣做,也是要冒著很大的風險。
天馬愜意地躺在地上,翹起二郎腿,象吃江米條一樣嚼著仙草,嘎嘣嘎嘣脆:「我說夏小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現在擁有前主人的無漏仙軀,實力也不算弱了,怎麼還被人追殺得象條狗。」
夏塵沒好氣地道:「你這不是變相地貶低自己嗎?我被追殺得象條狗,還能當你的主人,你這匹天馬,得低到什麼位置?」
天馬一點不生氣,賤賤地笑道:「你懂什麼。我這是在用我的寬容和偉大來襯托你的卑微渺小,不想讓你受傷的心靈再承受巨大的打擊。大地為什麼這麼偉大,那是因為對於我們踩在它上面沒有任何怨言,我馬大爺自然也有這種寬闊的胸懷。」
夏塵無語,跟這死馬爭論誰更偉大純粹是自取其辱。
他將事情講述了一遍。
「那小白臉很腹黑呀,和你有一拼,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天馬聽完,兩眼放光,說出的話差點沒把夏塵氣死。
「你有什麼好辦法?」夏塵道。
「先遮掩形跡再說。現在你回李羅大軍,沒準人家早就佈置好了天羅地網等著你呢。」天馬總算正經了一回。
「是啊。」夏塵嘆了口氣,生平第一次發現自己和這匹死馬的想法不謀而合。
「只是怎麼遮掩這手鐲呢?」他看著戰功手鐲,皺著眉頭道。
「你怎麼遮掩我那個瘋瘋癲癲的前主人的,就怎麼遮掩這破鐲子好了,不是很容易的一件事嗎?」天馬不以為然地道。
夏塵一怔,隨即一拍大腿。第一次覺得這爛馬除了逃命之外,似乎也有用處。
「馬大爺,你真是大爺。」他拍了拍馬屁,又丟了一捆仙草過去。
隨後,夏塵便將戰功手鐲扔進了烽火七星圖中,這神秘的星圖自從用來遮掩古上人的殘缺元神後。夏塵便再也沒有用過。
如何處置古上人的元神,也是一件頭疼的事,這傢伙就象是一個定時炸彈,說不定什麼時候恢復理智,再從烽火七星圖裡跑出來。那可就完蛋了。
不過現在也沒有辦法,也只能等自己突破上人境界後再說了。
「走吧。先暗中打聽一下訊息再說,萬峰這混蛋,我不會放過他的。」夏塵面無表情地道,騎上天馬揚長而去。
這時,萬峰和常德正站在指揮部門口,突然,萬峰身體一僵。
「怎麼了?」常德問道。
「我感應不到陳夏的戰功手鐲禁制波動了。」萬峰緩緩地道。
常德臉色大變:「怎麼可能?難道他有辦法修改戰功手鐲禁制?」
「即使他有這個能力,這麼短的時間內也不可能做到。」萬峰搖頭道,「他一定是用了其他方法。」
他忽然莫名地笑了笑:「越來越有意思了。」
「你還笑得出來。」常德急道,「如果不能定位他的位置,我們怎麼防範此人潛入大軍後方舉報你,他的手鐲裡可是有貨真價實的戰功影像證據。」
「那我還能哭嗎?」萬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們謀劃了這麼長時間,怎麼可能因為這一個小小的意外就放棄,你在外面等我。」
他當先踏入指揮部的門口,常德望著他的背影,實在不知道他哪來這份信心,一時間心亂如麻。
「屬下參見李大將軍,還有各位將軍大人。」進入軍功處,萬峰分別向著五名上人將軍施禮道。這一回,他並沒有遮掩自己的上人氣息。
五大上人眼睛一亮。
「好!萬統領不愧是絕世天才,果然了得,七天內順利突破上人境,為我李羅大軍再添一名絕世強者。」最左首的將軍笑道。
「呵呵,王將軍,以後可不能再叫萬統領了,成為上人,即便是不帶兵,也是將軍軍銜,以後萬將軍和我們就是平起平坐的同僚。」最右首的將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