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沙西河亡魂大冒:「我有免死冥牌,你不能殺我,何況我什麼都沒有聽到。」
西默淡淡道:「免死冥牌你已經用過了。」
他微微一點,冥火利劍就要刺下。
「西默長老,只要你不殺我,我可以用東西來交換。」銀沙西河瘋狂地喊道,「我之所以殺九名,並不是衝著他,而是衝著我的下屬曲幽靈來的,他的記憶被九名取走了,其中有一項很重要的隱秘。」
冥火利劍在他眉心住停住了,西默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銀沙西河大口地喘息著,眼神里充滿恐懼,對於生命的渴望已經讓他喪失理智,想也不想就打算把冥神殺說出去,來換取唯一的求生機會。
他卻是忘記了,如果把冥神殺說出來,西默又怎麼會留他在世上。
然而,他剛要張口細說,一股深深地虛弱感便升上來,眼前驟然一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西默臉色一變,神念迅速進入銀沙西河的體內,立刻發現他體內的生機正在以可怖的速度消褪著,整個元神幾乎都變黑了,似乎隨時可能消散。
西默連續打出手決,調集精純冥氣,灌注到銀沙西河的體內,但是也只是讓銀沙西河生機滅絕的速度稍微變緩,卻無法讓銀沙西河再度清醒過來。
片刻過後,銀沙西河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彷彿失去了水分一般,全身開裂,肉身則不斷地鬆散開來,最終化成了灰燼。
西默緩緩地把冥火利劍收回來,看著灰燼被吹拂走,原地留下來的人形印跡,眼神微微一縮,不禁自言自語道:「好手段……」
他已經看出來。銀沙西河其實一直都在承受著夏塵的神通,即使剛才說話的過程中,生機也在緩慢地被侵蝕。
這種侵蝕神通極其細微而且悄無聲息,別說西默沒看出來,就是銀沙西河自己也沒有察覺,直到生機被耗盡了,這才無聲無息的死去。
就連西默這真冥後期的長老。素來心狠手辣,也不禁對這詭異莫測的手段頗感膽寒。
這個九名,倒是隱藏得很深,不知道銀沙西河說的他取走的曲幽靈的記憶裡含著什麼隱秘?先不管了,只要任務不出差錯就行……西默眼裡閃過一絲不易為人察覺地寒光。
在他前方,毫無預兆地憑空綻放出一枚冥紋。冥紋變化著,很快便形成了一張盤子大小的醜陋面孔。
「西默,找到合適的人選了嗎?再過一段時間,那個真仙就要離開了。」醜陋面孔看著西默,口中吐出沙啞的聲音。
「找到了,叫做九名,不過這個人選藏得有點深。我有些擔心。」西默並沒有驚異,而是微微皺眉道,顯然和那醜陋面孔頗為熟識。
「藏得有點深?」醜陋面孔微感詫異,「修為怎麼樣?你在他身上留下追蹤印跡沒?」
「修為不錯,不過比我們還差著不少。」西默道,「介於真冥中期和後期之間,手段倒是有兩下子,想必戰力不錯。可以彌補一些修為上的不足,至於追蹤印跡我已經通過任務留下了,他應該發現不了,即使發現,想驅除的話,我們也會第一時間感應到,他在吞龍聯盟有氣息記錄。是逃不掉的。」
「哦……」醜陋面孔點了點頭,語氣輕鬆下來,「不需要他拼掉那個真仙,只要給對方造成一定傷害。最好是兩敗俱傷,我們就可以漁翁得利了,然後順手將他也幹掉。」
「我會關注他的動靜的。」西默道,「煙鳴,我們也要做好準備,萬一九名和那真仙出點什麼岔子,或者訊息洩露出去,也好補救。」
「好。」煙鳴長老應了一聲,面孔瞬間化成一團黑色的波紋,憑空消失。
西默站在原地,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用神念感應著發出的追蹤印跡。很快,他便感應到了印跡似乎正在移動,朝著任務的方向遁去。
看來九名並沒有發現我留下的印跡……西默心想著,化成一道毫光,瞬息間消失在空中。
夏塵此時已經到了數百萬裡外,成就真仙,不單單可以瞬移,更是可以使用空間轉換,一息之間,便渡過千山萬水,比之神通境界時強了何止百倍千倍。
不過冥界顯然也比修士世界廣大得多,至少從提取到的幾個真冥的記憶中,夏塵還沒有發現誰曾發現過冥界的邊界。
他飛越了幾百萬裡,所見到的也只是無盡的荒涼和無數陰魂,在正常世界裡隨處可見的生命,冥界裡是沒有的。
當西默感覺到夏塵正在移動的時候,夏塵其實已經停了下來,坐在一座灰色的火山口旁。
所謂的絕密任務他已經看過了,很簡單,就是去誅殺吞龍聯盟地界之外不遠的一個真仙。
這個真仙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逃到了冥界,不過卻奪舍了一個真冥的身軀偽裝起來,一直潛伏了幾百年才被偶然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