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名大人,屬下廣煞,無謀,夜風,尋刀求見。」腳步聲走到殿堂門外便停下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殿外響起。
這聲音雖然說著求見,但是語氣卻頗為淡漠,似乎只是例行公事。而且不等夏塵說話,四個高大的身影已經推開殿門走了進來。
九名便是九幽冥君的真名,對外界可以吹吹牛皮裝作冥君,在冥界自然就不能了。
夏塵眉頭一皺,望向四人,淡淡道:「什麼事?」
這四名冥士都是九幽冥君的手下,也是實力最強的九重巔峰冥士。但是他們對九名並不忠心,甚至是陽奉陰違,吃裡扒外。
由於九名療傷近百年,行動不便,考慮到還要依靠四人來維持部落實力,因此對四人不太恭敬的態度一直忍讓,四人也就越發囂張,甚至隱隱不把九名放在眼裡。
廣煞四人見到他一副安然無恙的模樣,表情微微有些驚異。相互交換了眼神後,那最開始求見的聲音,也就是廣煞說道:「九名大人,屬下等是看見大人的首領殿堂有天雷落下,威力甚大,以為出了什麼事情,所以特地趕來探望,只要大人沒事就好。」
其他三名冥士也隨即附合,表示一下關心。
夏塵微微點了點頭,心裡不屑一顧。他和九名爭鬥半響,然後又恢復傷勢,少說也得有幾日過去了,這幾個屬下居然這個時候才來,恐怕不是探望,倒是看笑話來了。
只是他也無暇理會這幾個便宜屬下,淡淡道:「我在祭煉寶物,動靜大了點,所以才引發天劫反噬,不過沒什麼事,你們可以走了。」
那冥士無謀眼睛一亮:「不知道大人祭煉什麼寶物,可否讓屬下等人開開眼界。」
夏塵臉色一沉:「這是該你問的事情麼?懂不懂規矩。」
四冥士齊齊一愣。要知道九名為了維護住他們,說話一向和顏悅色,即便四人說話舉止越來越放肆,九名一般也都保持沉默。
時間一長,他們也就習慣了九名的軟弱了,今是玩得哪一齣啊?
無謀被夏塵說了一句,臉上登時掛不住。惱羞成怒道:「九名大人,屬下是不懂規矩,可是現在部落都亂成什麼樣子了?我們都忙得不可開交,您還有心情祭煉寶物,真不知道您還要不要這個部落了。」
夏塵心想我要這個破部落幹毛,口中卻淡淡道:「哦?外面怎麼亂了?你們四個又怎麼忙得不可開交了?你給我說說。」
無謀一怔。他說這話只是隨口而為,想要刁難一下九名大人,但是要說卻是說不出來的,難道說自己那些吃裡爬外的事情?
他的名字和其性格倒是很象,一時間沒了主意,只得眼巴巴看向廣煞等人。
廣煞嚴肅道:「九名大人,現在部落士氣低落。我們雖然極力安撫,但是還是很難穩住戰士們的心,還望大人體恤戰士,再多賜給一點軍需,這樣戰士們也有精神,為您衝鋒陷陣。」
「軍需?」夏塵皺起眉頭,想了半天道,「半個月前不是剛給你們幾百顆冥珠嗎?足夠上萬冥士用兩個月的。怎麼現在就沒了?」
廣煞道:「大人,您一直療傷自養,有所不知,現在冥士戰士們忠誠度不高,如果不給他們多點實惠,恐怕都會鬧將起來,所以我們把軍需規格提升了一倍。這才能安撫住軍心,另外為了部落實力著想,我們又招了一批冥士,這又額外多出一筆開支。裡外里加起來,就不夠了。」
其實那批冥珠,早就被他四人平分了,根本沒給部落戰士留下一點。至於多招的冥士,倒是確有其事,卻是他們培養的私兵。
看九名這越來越頹的勢頭,被其他真冥吞併是遲早的事情,還不如早做打算。當然,培養私兵中飽私囊這些事情是要瞞著九名大人的。
夏塵搖了搖頭,如果是九幽冥君勢必會大怒,責問廣煞為什麼不經他同意便擅自作主,但是對他來說,無論是部落還是領地都沒有意義。
於是淡淡道:「不用提高規格,也不用招兵買馬,把那些冥士都遣散了吧,愛上哪上哪。」
「遣散?」廣煞四人一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把部落戰士全部遣散,九名大人不是修養時間太長,腦筋都糊塗了吧。
他們四個剋扣軍餉,招收私兵,做得有點過火,本來是想借此試探一下九名的反應,卻沒想到會得到這樣回答,一時間都不由得呆住了。
「怎麼?我說的話聽不懂?」夏塵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