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王身子一震,僵在了半空,臉色微微有些蒼白。
它重傷未愈,受到烈陽軍候神威如海的力量一衝,不禁有些氣短。
不過它畢竟是九級妖獸,即便不如神通九重修士,氣勢上也不會落於下風:「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認為是威脅,那就是吧。而且索陽,既然你來了,那想必聽到我的條件了,就讓你兒子轉述給你好了,我沒什麼好說的。」
索陽眼神一冷:「你受了傷?還敢勒索我兒子,一個九級妖獸而已,我隨時可以殺你滅口。」
人魚王笑起來,絲毫不懼:「索陽,大唐的確很強勢,但是單憑你,還無法將我們四個全部斬殺,你兒子洩漏情報的證據,我已經儲存好了,如果我遭遇什麼不測,證據會在第一時間內呈報大唐朝廷,我想就算是你,也未必可以保住你兒子的腦袋吧,你想兩敗俱傷,我就陪你瘋狂到底。」
索陽不說話了,只是冷冷地看著人魚王。過了很長時間,他才緩緩地道:「三個月時間,我給你要的那些好處。」
「好!」人魚王也沒猶豫,一口答應下來,微笑道,「烈陽軍候,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它筆直地落入海中,就此消失不見。
索陽目光閃爍著,本來虛幻的身影變得漸漸凝實起來,片刻之間,便已經和真人無異。
他剛才的影象只是分身,真身正從千萬裡之外趕來,這會說話的時間已經到了。
如果人魚王再晚走片刻,還真有可能被這位軍侯留在這裡,雖然雙方上層達成協議,但是大唐處於強勢一方,真想斬殺九級妖獸,也只是動念一間。
索倫滿臉慚愧,不由自主地雙膝一軟。跪倒在地:「父親,孩兒知道錯了。」
索陽淡淡地看著他,問道:「為什麼要殺唐詩嫣?她無權無勢,不可能和你抗衡,就算擁有極品法寶又怎樣?陛下旨意的意思難道你不懂。」
索倫肩頭一抖:「父親,唐詩嫣擁有極品法寶,她不肯服從我。又當眾冒犯我,留在軍裡面,不穩定的因素很多,而朝廷遲遲沒有處理的旨意,孩兒便想除掉她。」
「除掉她的辦法有很多,你給我打招呼就行。又何必利用人魚王違反軍規,結果讓人抓住了把柄,現在我們被動不被動。」索陽道。
索倫苦笑:「是,孩兒知錯了,如果不是我犯渾,父親也不必這麼難做,還連累了我索家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索陽淡淡道:「付出代價倒沒什麼。總比你丟了性命要強,不過既然你想殺唐詩嫣,現在能確定她真正死了嗎?」
「這……」索倫臉色一變,「人魚王親口說她已經死了,難道這頭畜牲騙我?」
索陽道:「它未必會騙你,但是我感覺這件事沒那麼簡單,九級妖獸要碾死一個神通八重修士太容易了,為什麼人魚王事隔了一年多時間才來見你?而且它還受了重傷。雖然未必和唐詩嫣有關,但是這中間難保不會有什麼蹊蹺。」
索倫臉色發青,本來放下的大石又一次升了起來,索陽懷疑得很有道理,可是他剛才偏偏鬼迷心竅,沒有去詢問人魚王無良天仙。
「也有可能是我杞人憂天。」索陽道,「不過既然做事。就要做到底,萬不可留萬分之一的可能,三個月後給人魚王好處時,必須讓它拿出唐詩嫣死掉的證據。或者讓它發下心魔毒誓,再把他勒索你的證據要回來,不論什麼時候,你都要做好最壞打算的準備。」
「是,父親。」索倫應道,心中對索陽敬佩得五體投地,本來他以為自己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但是在父親軍侯面前,還是一根嫩草。
索陽又道:「朝廷之所以沒有旨意傳來,是因為陛下既然讓你全權處理唐詩嫣,那麼就看你有沒有能力降服她,如果你沒有,朝廷也不會為你出面,而陛下也只會對你失望。」
索倫一驚,冷汗登時流了下來,這才知道,自己報送朝廷唐詩嫣冒犯尊嚴的罪名是多麼愚蠢。
索陽道:「我說這些,不是給你壓力,一方面是希望你長記性,別再做蠢事,另一方面也說明唐詩嫣並不重要,你完全用不著付出代價去殺她。」
「是……」索倫忍不住苦笑,父親並沒有重責他,但是一番話說下來,卻讓他幾次汗流浹背。
「我得回朝廷了,人魚王要的那些東西,我會給你準備好,希望你別再讓我失望。」索陽道,身影逐漸淡去,最後在風中逐漸消失。
過了很長時間,索倫才站起來,神色有些複雜,不過在複雜中,又帶有一絲輕鬆。
不管怎麼說,他的難題總算是過去了。
……
毀滅天雷覆蓋的瞬間,九轉玲瓏塔內便充斥著無盡的閃電,這閃電是如此的強大,以至於一切有物質形式存在都會被分解成虛無。
夏塵和唐詩嫣自然也不會例外。
但是九轉玲瓏塔沒有,古城也沒有。
兩大極品法寶突然象是被開啟了什麼重要神通一般,在被天雷灌溉的瞬間,突然變成了天雷的一部分。所有的屬性都在天雷的籠罩下,變成了一種屬性的極致。
雷屬性之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