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人意料的是,她雖然放開了方嘉,但是叫囂不停的方嘉卻沒有衝上去,只是在原地不斷跳腳著,宛如潑婦一般破口大罵著夏塵。
剛才方嘉的確是有一股火想要衝上去的,陳夢竹越攔住她,她就越怒火沖天。但是陳夢竹放開她後,看著散發出無井意冰冷的夏塵,她突然又膽怯了。
夏塵冷冷地看著她,直到她臉色蒼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夏塵淡淡道:「我只告訴你一句話,你以後和陳夢竹再不會有任何交集,她會拉下你越來越遠,你永遠也不可能追上她,只能從此仰望她的背影,好了,你可以滾了。」
方嘉臉色驟然變得慘白,嘴唇青紫,她本來想要破口大罵,但是卻突然沒有了任何力氣,這句話,聽上去並不狠,但卻象是刀子,狠狠插在她心窩上。
因為夏塵一眼就看出了她並不是想尋求幫助,而是嫉妒陳夢竹。他不是為了自己解氣,而是為了給陳夢竹解氣。
陳夢竹沒有理會方嘉的失魂落魄,只是怔怔地望向夏塵,此時月亮正從海面上升上來,清冷明亮的光輝照在少年的身上和消瘦的臉龐上,有一種別樣到了極致的生動,讓她的心跳的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快。
這一幕,將永遠停留在她最刻骨銘心的記憶中。
嗖嗖嗖……幾道遁光從遠處飛過來,露出江浪潮、王中興、周君和呂薇薇等四人的身影,看見搖搖欲墜、欲哭無淚的方嘉,不禁都露出驚訝。
他們是隱約聽到這裡有爭吵聲,這才過來看個究竟。
「夢竹,發生了什麼事?」周君皺著眉頭看了夏塵一眼,輕聲問道。
「沒什麼。」陳夢竹恢復了平靜,「方嘉有些失態了,周君,你們把她帶走吧。讓她好好平靜一下。」
江浪潮等人一怔。
「誰失態了,你才失態了!」方嘉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心中無限惱恨,突然指著夏塵大聲道,「如果你們還當我是朋友的話,就幫我殺了他。」
眾人大吃一驚,陳夢竹更是臉色劇變。
「方嘉。他到底怎麼你了?有話好好說。」周君臉色凝重地道。
「他想侮辱我,難道還不該死?」方嘉恨聲道。
眾人臉色變了,看方嘉這副模樣,還真有可能受到了侵犯,一時間,眾人看著夏塵的眼神都冷了下來。
「夏塵。你竟然敢冒犯我的朋友,你該死。」周君鐵青著臉,直指著夏塵怒吼道。
夏塵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方嘉,你要不要臉。」陳夢竹怒極,大聲道,「你非說我突破神通四重是夏塵幫的忙,然後死皮賴臉地過來糾纏夏塵。人家不幫你,你就說夏塵侮辱你,你還有沒有點尊嚴?」
她臉色煞白,月光下的飽滿的胸脯劇烈起伏著,顯然氣得不輕。
眾人臉色頓時又是一變,不禁面面相覷,這是怎麼回事?到底誰說的話是真的。
「陳夢竹,你是鐵了心要為這個臭散修說話。」方嘉被她揭穿用心。惱羞成怒,「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再為他說一句話,就當我們從來不認識。」
江浪潮畢竟老成持重一點,隱隱看出方嘉是惱羞成怒撒潑,於是勸道:「方嘉、夢竹,不要爭吵了。大家都是朋友,何必為一件小事鬧得不愉快,都退一步吧。」
王中興和呂薇薇不明就裡,但是也看出方嘉不象是真的受到了侮辱。於是也跟著勸解。
周君卻兀自指著夏塵怒目而視,對陳夢竹的話恍若未聞。
陳夢竹看著方嘉,沉默了很長時間,一字一頓地道:「方嘉,從此以後,你不再是我的朋友,就當我們從來都不認識。」
她話語平靜,但是語氣的剛烈之意,卻是誰都聽得出來,登時人人失色。
「好,很好。」方嘉面貌都有些扭曲了,恨聲道,「陳夢竹,我們幾十年的友情,居然比不上一個臭散修,你真行,虧我還帶朋友回來救你,早知如此,我就應該不管你。」
陳夢竹看著她面目可憎的樣子,心頭忽然掠過一絲憐憫,一句話都不想多說,只是惘然揮了揮手。
幾十年的友情,就是讓她嫉妒自己到發瘋失態嗎?呵呵……
方嘉看出她的憐憫,眼中更是如同要冒出火來,跳著腳破口大罵,活脫脫便是一個潑婦。
就連江浪潮也看不下眼了,向王中興和呂薇薇使了個眼色,三人連拖帶拽地將方嘉拉向了遠方,總算是結束了這場鬧劇。
周君終於收起了向夏塵怒目而視的目光,哼了一聲道:「夢竹,我們也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