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加倍嗜血遁術,又加了一倍的速度,難道這兩個老魔頭就不怕反噬嗎?夏塵心中一驚,死命地催動遁光,向前趕去。
但是他的速度已經快到了極致,再也不能增加分毫,而身後的血雲卻是越來越快,逐漸在縮小著兩者之間的距離。
這情形和幾個時辰之前殊無二致。
夏塵用神念不斷地探著兩者之間的距離,信手從儲物空間裡又拿出數百件再造後的下品法寶,用天罡神火牌包裹著,向身後丟去。
他打算故技重施,但是這回卻是不靈了。
連吃過兩回虧的血真子和血音子一直緊盯住他的動向,看到刺目的銀光閃爍起來,立刻便打出無數道類似觸手般的血色長臂。
這血色雙臂轟然散開,然後化成無數只拳頭大小的血色蜜蜂·直接便鑽進了法寶組成的巨大銀球內。
天罡神火牌還沒等爆開,所有的法寶便突然解體,如同雨點一般地從空中落下。
而幾面天罡神火牌剛要發威,就就無數血色蜜蜂一頭撞上,登時侵染成了血色,連裡面的神火都沒有爆放出來,便紛紛化成了灰燼落下。
這是血家血脈的一項獨特神通,只要侵蝕到法寶,便會直接將其廢掉,端的是神奇無比。
血雲呼嘯著而過,夏塵丟擲的這法寶炸彈,竟是絲毫阻礙都沒起到。
夏塵臉色劇變,他想過血真子和血音子有可能會破解法寶炸彈,但是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快,幾個時辰之前還把兩人整得狼狽無比,現在竟然什麼作用都不起了。
而且既然對方有這等神通,他就是再拋其他東西也不好使了,寶符倒是還有不少,不過也很難對神通七重修士起到什麼作用。
修為不如,那就是全方位的壓制。事實上,如果不是夏塵,而是換了另外一個哪怕是神通六重巔峰的修士,也早就被追殺死了。
他心中焦急地想著辦法,但是如此劇烈地壓迫之下,就連腦袋似乎都木了,意識竟然一片空白。
血雲咆哮著,猶如一隻血色巨龍,倏忽之間,便是百里千里的掠過,前面的銀光已經清晰可見,甚至可以看得見夏塵的背影。
遁光中,血音子和血真子的元神微微顯露出烏黑之色,這烏黑還在緩慢地擴大,侵蝕得元神都有些黯淡無光。
他們還沒有完全恢復,此刻長時間使用三倍嗜血遁術,已經開始遭受反噬。
但是血音子卻是完全不顧,她滿臉的興奮之色,甚至忍不住尖聲笑起來:「小雜種,看你還往哪裡跑,今天要不把你折磨得生不如死,我就不是血音子。」
她此刻已經沉不住氣,距離夏塵還有數十里,手中血色符文片片凝聚,轉眼之間便化成了一柄巨大的血色殺刃,呼嘯著變成十字交叉的形狀向著夏塵狠狠砍去。
這是血極殺令的簡化版本,當初嶽春陽就是被血家三位老祖一擊損毀肉身,元神重傷。
夏塵大驚失色,急忙向上提速飛去,他使用超天銀翼已經頗為自如,在空中轉移騰挪十分靈活,絲毫不影響速度。
但是他的速度快,十字血刃卻是更快,如同附骨之蛆一般,隨著他的動作產生同樣的變化,竟然是緊追不放,誓要斬殺他一般。
血音子的興奮地尖叫聲遠遠傳來:「小雜種,以為我血家的殺令那麼容易就會躲過去,你害得我大哥隕落,我要用血殺令將你全身的肉一片片地割下來,再把你的魂魄也割成粉碎。」
血真子頗為冷靜,沉聲道:「小妹,不要胡鬧,直接將他殺了,永除後患,別拖時間夜長夢多。」
「不。」血音子尖聲道,「他害得我們血家家破人亡,一下殺死他太便宜他了,我改主意了,我要讓他受盡痛苦而死。」
血真子一愣,隨即惱火道:「小妹,你不要任性好不好。」
「我沒有任性,我很清醒。」血音子冷笑著,血色的眼瞳裡劃過深深地痛恨,「二哥,反正這小雜種也逃不出我們的手心了,你還何必這麼小心,如果不折磨得他生不如死,我真的會留下不甘的心結。」
她說著,忽然呼嘯著衝了出去,竟然從血雲中分離了出去,徑自去追殺夏塵。
血真子臉上肌肉抽搐著,露出無奈之色,只得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