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氣旋的中心都漸漸衍生出一個半生命化的幽靈,靠近到血色雙瞳的老者身上,立刻便象是被吸引一般,消失不見了。
「什麼人?這是震海原家的祭壇重地,請道友止步。」不等方長老發話,已經有修士發現不對,兩名神通四重修士立刻圍了上去,沉聲喝道。
這老者頗為詭異,來到祭壇近前,竟然無一人能察覺,因此那兩名神通四重修士說話也比較剋制。若是察覺對方修為低於他們,早就轟殺了事了。
血色雙瞳老者呵呵一笑,腳步停都不停:「老夫血真子,急需用強大精魂,還請各位道友行個方便。結個善緣,今日所取,日後必定會雙倍奉還。」
眾人勃然變色,這老者說得客氣,其實就是來強搶來了。那些陰魂都是珍貴之極的祭品,是眾人辛苦蒐集而來,給了這老頭,拿什麼支援祭壇?
「找死!」那兩名神通四重修士大喝一聲,數道兇狠無比的雷霆凌空一閃,向著老者狠狠劈落。
原家修士大多經歷過生死廝殺。眼力見是有的,見這老者敢單人闖蕩中等祭壇,必定是修為強大之輩,因此出手便是全力以赴。
血真子笑容不改,腳步繼續向前。他的速度並不快,卻偏偏在那數道雷霆劈落之前。掠過了兩名神通四重修士的身子。
轟隆!雷霆憑空擊下。忽然直接消失,竟然在地面上沒有絲毫留下痕跡。
兩個神通四重修士還維持著原來攻擊的姿勢,身子僵硬不動,等到血真子走過的時候,兩人的身體忽然變淡,變得很淡很淡。然後就消失了。
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他們的任何氣息。
血真子微微一抓,手裡已經多了兩個袋子,正是那兩名神通四重修士的。他放到眼前看了一下,笑道:「不錯的儲靈袋,裡面還有這麼多的陰魂,品質都很不錯啊。」
眾人見他連手都沒動,就人間蒸發兩個神通四重強者,無不是又驚又怒。
方長老的瞳孔急劇收縮著,忽然大聲吼道:「大家快逃。」
他突然用力一拍身邊的青年,狠狠打在他的後背上。
那青年正不知所措著,忽然便如同騰雲駕霧般地飛了起來,轉眼之間,便已經沒入了數百丈外的雲層之中。
其他神通四重修士反應都是極快,立即架起遁光,非常有默契地朝著各個不同的方向飛去,最大限度地分散著敵人的注意力。
方長老則咆哮一聲,向著夏塵兇猛地撲來。
在空中,他的身軀忽然迅速漲大,轉眼之間便已經變成了一個數丈高下的巨人,乾枯瘦小的身子如同吹脹了的氣球,橫亙了一小片天空,帶著無邊威勢,一腳向血真子狠狠跺下。
這一腳,足足鎖定了方圓數十丈內的空間,無陋真子逃到哪裡,都不可能逃脫他的攻擊,為那些同伴爭取了最大的逃跑時間。
血真子腳步依舊未停,臉上的笑容依舊,甚至連任何反應都沒有做出。
方長老忽然眼前一花,覺得腳下不再是血真子,甚至也不再是大地,而是一片黑暗的虛空,他正在身不由己地向下做自由落體,卻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五感也都在瞬間消失了,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聽不到,沒有可以觸控的東西,沒有可以感知的實物,沒有任何味道,什麼都沒有……
只有孤寂、冰冷、絕望、永恆的感覺傳來,如同針一般,狠狠地刺在他的意識防護上。
方長老忍不住大聲尖叫起來,感覺到自己就要崩潰,他強行想要使用寧靜之法讓自己入定,但是怎麼也不能做到平靜如水。
那些負面情緒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心裡,他的腦海裡,前赴後繼,無窮無盡,直到他兩眼一黑,終於什麼都不知道。
青年隱藏在雲端,一動不敢動,他捂著嘴巴,唯恐發出半點生息,只是驚恐地看著血真子從一動不動的方長老身上踏過去。
只見血真子伸手一指,方長老的眉心處瞬間多了個血洞,跟著肚腹之間的金丹直接破體而出,落到血真子的手中。
那些飛起的遁光,無論飛了多遠,就象是湮滅的燭火,一個接一個的湮滅,和此前那兩名神通四重修士一樣,直接人間蒸發在這個世界上。
只有他們腰間的儲物袋和儲靈袋,憑空飛向祭壇,被血真子抓在手中。
很快,祭壇前便只剩下血真子一人。
他緩緩登上木架,注視著凝成一股的綠色火焰,忽然低沉地笑了起來,笑聲猶如地獄裡來的惡魔,沉重地打在青年狂跳的心上:「我,血真子,強大的神通七重修士,一定會收集滿所有需要的精魂。」
血真子……神通七重……青年艱難地記住了這兩個最關鍵的詞語,小心翼翼地轉過身,無聲無息的架起遁光,越飛越遠,終於消失在漆黑的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