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塵吃了一驚:「你不是索震天的女兒,又能是誰?」
索非煙眼裡忽然閃過一絲迷茫,遲疑道:「其實我也不完全明白,但是我能感覺到的血脈裡的記憶正在復甦,我是索震天的女兒,但是又不完全是,你也許不知道,我的神通,都是來自於記憶裡神秘的傳承,和天嵐宗沒有關係,而且奇怪的是,即使我把我的神通完整地告訴我父親,他也無法學會,這就好象是專門為我打造一般,所以你能學會我的神通,這才讓我覺得,你和我是一路人,但是你好象又和我不同,因為你沒有覺醒的跡象。」
夏塵完全震驚住了,他一直以為索非煙的神通就是天嵐宗的不傳之秘,從沒想過這居然是索非煙得自記憶裡神秘的傳承。
這是不是就是她被自己磨滅了靈智,提取了記憶後還能復活的真正原因?如果是,索非煙的神秘背後又是什麼?是超越了神通境界的存在嗎?
一時間,夏塵的思緒迅速發散,似乎轉眼之間,便離開了這個世界,到達了一個冥冥的無法感受存在的空間。
片刻後,他才驀然驚醒,定了定神道:「這就是你復活的真正原因?」
索非煙點了點頭:「我的每一點血脈都複製了我的記憶,即便你磨滅了我的靈智,提取了我的記憶,但是隻要有一絲血脈還在,就不會滅絕。」
夏塵心想早知如此。我把你肉身血脈一把火燒了……只是這話他可不敢說出來,免得惹怒了天嵐聖女,又不放他走了。
不過索非煙所說的,的確是令人非常震驚的巨大隱秘,至少在血脈記憶和復活上,以現在的神通境界是無法解釋的。
夏塵忽然想起古老地球上種種傳說,心中不由得猜測起來,試探著問道:「也許,你是某個超越了神通境界的強大存在的重生……」
他還沒說完,索非煙突然嬌軀一震。厲聲道:「不要說了,別說。」
夏塵吃驚地看著她,不明白為什麼不能說,只是索非煙反應這麼大,他也只好住口。
索菲亞臉色微微蒼白。隔了半響,才緩緩平復下來:「關於超越神通境界的事情。你以後不要說出來。也不要有任何猜測,否則可能會有大災難發生。」
夏塵見她說得鄭重,心中也不禁一凜,突然想起來,當初在古城秘境裡也問過唐詩嫣類似的問題,但是唐詩嫣也沒有答案。
神通境界就是修士的終極目標嗎?往上再沒有了?那各類關於仙人的傳說和索非煙的血脈又怎麼解釋呢?
夏塵心裡想著。腦子微微有些混亂,突然對這個陌生的世界,有了極大的敬畏。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你走吧。以後要小心。」索非煙沉默了一會,溫和地說道,「左居為能定位你的位置,是因為當初在煉製普靈傀儡時,他在你魂魄裡也留下了神念印記,你只要沒凝結元神,這神念印記便無法消除,即使使用元石髓也無法消除。」
夏塵臉色鐵青,這才明白過來,為什麼左居為會對他消除神念烙印毫不在意,因為根本就沒有消除,而且還可以藉此機會探尋出他的秘密,說不定當初一激動傳送回臨時道場,現在已經遭遇了滅頂之災。
想到這裡,夏塵全身都出了一身冷汗。
他感激地看著索非煙,忽然伸手點在自己的太陽穴處,一縷神念瞬間凝結成本源心禁進入腦海裡,過了片刻,神念褪了出來,在他手裡形成一塊白色的正方形晶體。
他將晶體向著索非煙拋去:「還給你,除了天嵐大陣,還有你的神通以及一些高階修士的經驗感悟之外,其他的我都沒動,雖然你已經靠血脈重生了記憶,但是原來有些記憶,未必是你重生後就擁有的。」
索非煙接過記憶晶體,放在纖纖玉手裡,更映襯得肌膚如雪,她淡淡一笑:「怎麼,感覺虧欠我了?」
夏塵點頭道:「有點,而且就這麼離開,讓你獨自面對你父親和左居為,我很覺得過不去,不過我暫時也無法彌補,只能先還點利息,以後再還彌補你了。」
索非煙笑了笑,絕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驕傲:「我不需要你的彌補。」
夏塵搖了搖頭,想了想,又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瓶數斤重的元石髓,扔了過去:「如果你不這麼驕傲,或許我會喜歡你更多一點,女人就應該有點女人的樣子。」
索非煙一怔,本來想要拒絕,卻還是接過了瓶子,口中道:「我不象個女人嗎?」
夏塵笑道:「你現在倒有點象了,從現在開始,我和天嵐宗的恩怨就算一筆勾銷,以後就只欠你一個人了。」
索非煙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手心裡的藥瓶:「你先能活下來再說吧,我能放過你,但是左居為是不會放過你的,別以為我喜歡你,就會替你擋災擋難,你若是死在他手上,我不會為你掉一滴眼淚。」
夏塵苦笑:「你覺得我象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嗎?」
他背後嗡的一聲,一對銀色羽翼綻放出來,如同蜜蜂翅膀一樣震動著。
「你我都保重吧,索非煙。」夏塵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冷酷而又有些陌生的女子,瞬息之間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