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雲朵愈發閃亮起來,直接連成了一大片,彷彿一大塊發光的銀色鏡子,無數光芒從鏡子裡面透出來,猶如沸騰的水銀。
夏塵抬頭望著天上,神色劇烈變化著,身體同時變化出熾烈的雷光,這是他利用剛剛恢復的一點力量把身體全部雷霆化,這是雷霆印進化後的神通,可以最大減少被同等威力的傷害程度。
不過即使如此,也只是自我安慰的舉動罷了,如此強大的力場打擊,肯定是神通七重的全力一擊,他沒有絲毫可能存活下來。
不過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麼,夏塵突然產生一股奇怪的感覺,似乎結果並沒有那麼糟糕……
轟隆,震響聲中,漫天的銀雲化成狂暴的雷霆,一卷而下,猶如瀑布般將他淹沒。
炸響聲連綿不絕,雷光中心宛如地獄一般,沒有絲毫生命能夠存活。
良久,雷霆才逐漸散去,方圓百里之內,充斥著火燒火燎的熱力,空氣中不時還有火焰憑空燃燒著。
地面已經被削去了十多丈深,坑底平整,完全被晶化成亮晶晶的黑色地面,夏塵全身焦黑的躺在坑底中心,超天銀翼被損毀嚴重,已經自動縮回了他體內。
數道嫋嫋的青煙從他身體上升起來,全身上下,除了眼睛之外,幾乎全部都被碳化。哪怕是堅硬無比的大金剛身,也脆弱得如同瓷器一般。
「我……還活著嗎?」夏塵無力地睜開雙眼,全身已經失去了知覺,彷彿不屬於自己一般,只有聚寶盆還原封不動地傳來感覺。
銀色雲朵迅速消散一空,一個偉岸的身影凌空一步一步踏下,那是一名中年男子。他雙目如電,全身環繞著神威如獄的凌厲氣息,彷彿天神般令人不可逼視。
他注視著夏塵,威嚴的臉上沒有半分表情:「你還沒死,很好。」
夏塵用了半天時間,終於費力地半坐起身子,現在他只剩下這點力氣了,看著緩緩接近的中年男子,露出一絲苦笑:「索宗主,你好。多謝你的不殺之恩。」
這中年男子,赫然正是天嵐宗宗主,索震天。
剛才那一擊其實可以輕易殺了他,不過索震天顯然沒想殺他,所以他才能夠全身焦黑的活下來。
不過這絕對不代表這位天嵐宗宗主的仁慈。只能代表某種更殘忍折磨的開始。
終於知道了是誰在追殺他,夏塵的心更沉了下去。他殺了索非煙。和索震天仇深似海,兩者的矛盾沒有絲毫調和的可能。
落到索震天手裡,甚至都不如落到左居為手裡,至少他還有可以和後者談判的底牌。
索震天踱步到他面前,威嚴的雙目直視著他,不過臉上竟然沒有多少痛恨之意:「我想。你一定很奇怪,為什麼我能精準地跟蹤到你。」
夏塵點點頭,他的確非常奇怪。
他現在的修為雖然遠不如神通七重,但是擁有混真術秘法。再加上超天銀翼,無論是速度還是隱匿能力都應該不遜於神通七重。從大利武陵出來一口氣遁了幾十萬裡,怎麼還會被索震天追上。
索震天能瞞過他的神念並不稀奇,畢竟是神通七重大能,但是能準確定位他的位置就稀奇了。
索震天淡淡道:「其實我也很奇怪,因為定位你的位置的,並不是我,而是左居為,是他提供了你逃跑的路線和方位,我才能追到你。」
夏塵心頭一震,心裡面的不安迅速擴大變成巨大的陰影,消除神念烙印後,左居為居然還能定位他的位置,這怎麼可能?
難怪左居為絲毫不擔心他逃走,也沒有在武陵外圍準備伏擊,根本用不著。
他頃刻間出了一身冷汗,艱澀地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索震天搖頭道:「我不能告訴你,等把你交到他手裡,你直接去問他好了。」
夏塵一愣:「你不打算殺我?那為什麼剛才還發出那麼強大的神通。」
索震天淡淡一笑:「威懾罷了,在我的計算裡,你應該還剩下最後一口氣,我正好可以把你提取非煙的記憶拿回來,然後把你交給左居為。」
他頓了頓,又道:「就我的本意,把你碎屍萬段,抽魂煉魄也不為過,不過既然是左居為提供的線索,我也只能承他個人情,算是便宜你了。」
夏塵苦笑一聲:「左居為為什麼不親自來,還要辛苦提供方位讓你追殺我?」
索震天道:「他沒有把握提取你的記憶,所以只能拜託我,而我正好要把我非煙的記憶拿回來,所以是各取所需,你不過是個凡夫俗子,有何資格佔據我女兒的記憶。」
夏塵心裡一動,眼神里忽然射出不可置信的震驚,試探問道:「索非煙還活著?」